“该死的!”海娜拼命拉升操纵杆,但飞机完全不听使唤,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仪表盘上的警告灯不断闪烁,系统也在吵吵嚷嚷的发出警报。
她咬紧牙关,不敢去想飞机坠毁的下场。
直升机在空中疯狂旋转,惊险地一次次擦过树顶。
“大家抓紧。”
机舱内满是浓烟,让人完全喘不上气。
白时青一手死死搂着薇儿和埃尔,一手抓着扶手,防止在颠簸下被甩飞。
“往右边的湖面飞!”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找个合适的迫降点。
“轰——”
直升机刚抵达湖泊上空便彻底失控。
高度急速下降,机身以不可控的姿态倾斜。
白时青感觉自己像被困在洗衣机中,整个人呈三百六十度翻滚。
世界天旋地转。
湖水迎面扑来,水花四溅。
直升机重重地砸进湖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眼前一黑。
冰冷的水流迅速灌入机舱。
当白时青再度恢复意识,便发现自己被沉重的湖水包裹。不远处,秘书低着头漂浮在水里,胸口被巨大的铁皮贯穿,早就没了生息。
飞机还在不断下沉,氧气急速减少,他们要立马离开这里。
他摸索着解开安全带,又顺手将薇儿和埃尔从座椅上解救出来。两人被吓得魂不守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驾驶室的海娜同样挣脱束缚。
两人各抱住一个孩子奋力向上游去。
水面的光线越来越亮。
四人破水而出,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们没事吧?”白时青看向两个小孩儿。
薇儿看了看埃尔,又瞧了瞧自己,默默摇头。
湖岸边的淤泥湿滑难行,白时青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才将孩子们弄上岸。
他不放心的再次检查两人的情况,还好只是受到惊吓,除了轻微擦伤外,并无大碍。倒是海娜的额头被撞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仍在不停流血,只能撕碎衬衫下摆简单包扎。
“我们得赶紧走。”白时青警惕地环顾湖面。这里离小镇有一定距离,但难保那只巨鳄不会追来。
顾不上擦干身体,两个大人一人背起一个孩子向外走去,期盼能找到通往森林外的公路。
就这样走了一路,直到天色将暗。
夜幕降临,树影重重。
离开阳光照射后的森林阴森森的看不清环境。
“先休息吧,”白时青将埃尔轻轻放下,“等明天太阳升起再走,晚上太危险了。”
经过一天的逃亡,几人都已精疲力尽。
现在的位置离外面不远,再多走几步就能够出去。
海娜望着渐暗的天色,由衷地希望不要再出差错了。
他们爬上大树休息,两个孩子蜷缩在大人中间,很快便沉入梦乡。
天亮之后,众人继续向森林边缘进发。
这一次,很顺利就找到公路的踪迹。
道路上堆满了被碾碎的汽车碎片。
几具尸体被压在车底,早就不成人形。
白时青和海娜四处搜寻还能开动的车辆。
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一辆勉强还算完好的小轿车,后半部分被压扁了一半,但至少驾驶室是完好的,也能启动。
公路被横七竖八的汽车残骸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通过。
两人只好先将前面堵住的车子挪开。
一小时后,狭窄的通道终于被清理出来。
白时青挤进这辆没有车门的破车,海娜抱着两个孩子坐进副驾驶座。
幸好这辆小轿车没有门,否则都不知道要怎么挤进去四个人。
受损严重的汽车在原地轰鸣许久才得以启动,歪歪扭扭地往前开去。
当车速逐渐平稳,白时青立即踩下油门。
余光暼向后方渐行渐远的灾难现场,海娜轻轻搂紧怀里的孩子。
他们暂时安全了。
“簌簌——”
右侧树丛突然炸开!
一道黑影如炮弹般冲出!
“抓稳!”
白时青死死扭转方向盘,无视一切,猛地加速急转,以极其刁钻的姿态冲过拦路鳄鱼的冲撞。本就破损严重的汽车不断怪叫,一路上甩飞了许多零件,所幸没有当场解体。
他偏头盯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鳄鱼,心跳得格外厉害。
要是再来几下,恐怕这辆车就得立马散架。
扑空的鳄鱼在路面翻滚几圈后,没有停顿地再次追来。它的移动速度惊人,几乎是在眨眼间便逼近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