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放进去烤。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美味。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丝焦糖的甜香开始从面前的火炉中钻出来。
用铁钳把红薯翻了个面,经过高温烘烤,外皮已经变得微微发皱,深红色的外衣上沁出亮晶晶的糖渍。
又等了片刻,红薯已经被烤得香软,便可以夹出来放凉。
当初买红薯时,白时青特意挑的品种好的,所以又大又甜。
刚出炉的红薯烫得惊人,他忙不迭地左右手倒换着吹气。
轻轻掰开一小块,蒸腾的热气裹着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露出里面挂着蜜色糖汁的金黄色瓤肉。
白时青裹紧毛毯坐在火炉旁,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暖意从胃里缓缓扩散至全身,在寒冷的天气能吃上一口软糯香甜的红薯,便又觉得雪天没那么难以忍受。
吃饱喝足的他默默回到床上,临睡前,又给自己添上几条羊毛毯。
伴随火焰燃烧的温暖,整个人彻底陷进柔软的床铺。
城市陷入一片黑暗,被雪幕彻底遮蔽。
后半夜白时青被冻醒好几次。
每次醒来都要添炭,炉火明明燃得正旺,寒意却像细针般往骨头缝里钻。
天还没完全亮,白时青早早就醒了。他完全是被冻醒的,即便自己之前做足准备,但温度实在是太低。他又去透气窗瞄了一眼,积雪已经堆积到一楼的高度,楼下的树也被完全压倒。
哪怕是二楼,也快要被积雪覆盖。
白时青位于十楼,目前来看还算安全,但按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也有些危险。
从高处往下望,不远处的低矮建筑早就被积雪彻底掩埋,只剩下零星几处屋顶的轮廓隐约可见,甚至许多建筑在积雪的重压下彻底倒塌,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人活着。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雪在呼啸。
前几日还有汽车、行人,但现在却看不见任何一个活物,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
“这下,是真的出不去了。”白时青叹了口气。
他裹上厚衣服,小心推开一条门缝。
客厅冷得就像是冰窖一般。
白时青脚步不停,走向卫生间。
水桶里装满的自来水已经变成整块冰块。水龙头也彻底接不出来水,恐怕是水管破了。
整栋楼静悄悄的。
昨晚的停电让毫无防备的居民直面恐怖的寒流,低温迅速吞噬他们的体温,许多人甚至在睡梦中失去了意识。
白时青的目光扫过对面的楼房,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窗帘被拉上。
阳台几乎被白雪覆盖,如若不尽快清扫恐怕会将其压塌。
不过外面的温度太低,他得穿得厚些。
全副武装后,白时青提着铲子去开阳台门。门锁早就被冻死,拧了半天都纹丝不动。他不得不先烧壶热水将结冰的地方化开,才成功打开门。
一离开室内,便能感受到外面骇人的温度。
在阳台站了不到一分钟,睫毛就结满霜花,呼出来的气瞬间凝成白雾,整个人完全被冻得浑身发抖。
白时青搓了搓发僵的手,决定赶紧干完赶紧回去。
外面实在太冷,不仅是温度低,还有刮刀子似的风。
堆积在阳台的雪花压得很实,必须用力铲住再往外扔。等终于把最后一块雪团抛下楼,已经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立马将身上的雪抖干净,抱着双臂冲进卧室,一屁股坐在火炉旁,又顺手往里面添炭。
火燃得更旺了。
休息了好一阵,才感觉身子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