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
听到惨叫,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但水中密密麻麻的水母根本无法分辨与躲藏,人们只能闭着眼睛往前冲,时不时就有人发出痛苦的嚎叫。
等到二十楼的人全部离开之后,这一层便完全被洪水淹没,彻底沦为水的世界。
当白时青站在天台上,一时觉得恍惚,外面的世界几乎变了样。从这向更远处望去,只有一片汪洋,楼下的水面距离天台仅剩下两米不到的高度。
他一动不动,仿佛与这场大雨融为一体。有水滴沿着鼻梁往下滑落,汇聚在一起淌进衣领。
雨水彻底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只剩下浓重的阴影。
“这外面的水究竟有多深?”
“太可怕了!”
“我们死定了,都要死!”
……
除了他们,另外几座公寓里的人也逃到天台。至于那些拥有快艇的家伙,在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就抛下公寓跑了。
天空暗沉沉的,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
雨直到中午才停下,大家全身湿透,连辛苦抱上来的棉被毯子也都浸满雨水。
天台并没有遮蔽物,他们只能等到雨停后才有机会生火。
柳梦易裹着雨衣,比其他人都要干爽些,但内心却更加焦虑,因为她并没有搜集方便跑路的工具。并非她不想找,而是这种东西实在是难搞到手。如果水再涨上来,恐怕连她也难逃一劫。
白时青蹲在地上尝试生火,可湿透的柴火怎么也点不着。
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感觉非常不舒服。风一吹来,便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凉意,现在也只能期望别再生病。
许一雷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他穿得多,被水打湿便沉甸甸的,最终只能将浸满水的毛衣全都脱下来。
“唔呃……”
刚刚被水母蜇伤的男人无力地躺在地上呻吟。他靠着一口气冲上来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此刻只觉浑身灼烧般疼痛。或许是成年人的抵抗力更强,比起先前的小女孩,他的情况稍好一些。
其他几个被蜇的人并没有什么问题,除了残余的刺痛感外就没有别的感觉。
天气转晴,白时青从毯子中拔出的一点棉絮终于变得干燥。
他掏出放进塑料袋的打火机,将棉絮点燃,再小心地引燃星白杏准备的纸堆,终于升好了火。许一雷和高唯随即将湿透的木头放在火边烘烤。
见火升起来,五人默契地围成一圈,用身体挡住天台呼啸而过的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