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随你高兴。”
警报解除后，空间站的研究员们仍像一群受惊的鸟，缩在各个舱段的角落里，交头接耳，神经质地检查每一道门锁。
“反物质军团真的撤退了吗？”
“听说85席出手了……”
“那更可怕好吗！他上次做实验差点炸了半个B区！”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处，听着这些窃窃私语，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真吵。
铜蛇杖的尖端轻轻敲击地面。
咚。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瞬间让整个走廊陷入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我，瞳孔紧缩，呼吸停滞。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步穿过人群。
研究员们像潮水般分开，贴着墙壁，低着头，连目光都不敢抬起。
有个年轻的研究助理太过紧张，手里的数据板“啪”地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浑身发抖，僵在原地，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撕碎的画面。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捡起来。”我说。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数据板，死死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一面盾牌。
我没再理他，继续向前走。
身后传来一片松气的声音，但很快又压抑下去，生怕被我听见。
主控室门口，几个高级研究员正在争论什么，语气激烈。
“必须立刻申请联盟支援！”
“黑塔女士不在，85席的权限已经……”
他们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
“继续”我站在原地，铜蛇杖斜倚在肩头，“怎么不说了？”
其中一位年长的研究员硬着头皮开口：“85席阁下，我们只是担心空间站的防御系统……”
“担心？”我轻笑一声，“你们连最基本的能源分配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担心？”
他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变白。
“我、我们只是……”
“废物”我打断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猛地一颤，“滚去C区重启备用发电机，再让我听见一句废话……”
铜蛇杖的能量纹路微微亮起。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走廊尽头，艾丝妲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您吓到他们了。”她轻声说。
“恐惧比愚蠢有用”我接过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至少他们现在知道该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远处，研究员们正手忙脚乱地执行命令，效率比平时高了十倍不止。
我转身离开，披风扫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
空间站内部的混乱已经平息，研究员们战战兢兢地回到岗位，修复被破坏的系统。
主控室的监控屏上，艾丝妲和姬子正在协调撤离工作，阿兰则带着防卫科成员重新部署防御。
一切似乎都在恢复秩序。
除了那头仍在空间站外徘徊的末日兽。
它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缓缓游弋，暗紫色的能量在鳞甲间流动，每一次呼吸都搅动着周围的星尘。
它的存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斩下。
而我，站在观测舱的落地窗前，静静注视着它。
铜蛇杖斜倚在肩头，能量纹路微微闪烁，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意图。
我在等。
舱门滑开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你在这里。”
星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金色的瞳孔倒映着窗外的星光，也倒映着末日兽的轮廓。
我没有回头：“你不去避难？”
“丹恒说，那头怪物还在外面”她走到我身侧，手指轻轻按在玻璃上，“他们准备迎战。”
“他们？”我轻笑，“包括你？”
她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也要去。”
我侧目看她，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她胸口的星核纹路，那里正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窗外末日兽的能量波动。
有趣。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出手吗？”我突然问。
星愣了一下，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我抬手，铜蛇杖的尖端隔空点了点她的心口，“你的极限在哪里。”
她沉默的看着我。
“末日兽是反物质军团的灭星级兵器，理论上，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胜算不超过三成”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如果加上你的力量……”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