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景元并未深思,可现在,面对铜蛇杖的质问,他突然明白了丹枫当年的困惑。
她要的,或许根本不是丰饶的研究成果,也不是持明龙珠的力量。
她要的,是一个连星神都无法给出的答案。
“如何对抗命途的枷锁?”
“如何在不朽与失控之间,找到真正的平衡?”
这些问题,即便是神,恐怕也无法给出确切的回应。
她经历过繁育的疯狂,见证过毁灭的终局,甚至亲手触碰过丰饶的禁忌。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在寻找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准确定义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知识,不是永恒。
而是一种“可能性”。
一种能够让她真正摆脱命途束缚的可能性。
可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白露拽了拽他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景元,你发什么呆呀?”
他回过神,低头看着这个懵懂的龙尊,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持明族的轮回,丹枫的消逝,白露的新生,铜蛇杖的执着……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无解的循环。
而他,罗浮的将军,却连这场“债务”的根源都摸不清。
“没什么”他轻声道,揉了揉白露的脑袋,“只是在想,有些债……可能永远都还不清。”
白露歪头:“为什么?”
“因为债主自己都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白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那不如……你给他做桂花糕吧!老医师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景元哑然失笑。
是啊,或许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可铜蛇杖要的,从来都不是甜食能解决的。
白露趴在书案上,蓝色龙尾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持明族规》,嘴里念念有词:
“持明龙尊需谨守族规,不可妄动龙力,不可擅离罗浮,不可......”
她越念越困,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桌角。
“好无聊啊......"她哀叹一声,把脸埋进书页里,"为什么龙尊要背这些啊!”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照在她蔫巴巴的龙角上,显得格外可怜。
就在这时
“嗒、嗒。”
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白露一愣,抬头看去。
我站在窗口,宽大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
“想不想出去玩?”
白露的眼睛唰地亮了,龙尾瞬间翘起,但很快又警觉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门外肯定有龙师守着。
“可、可是......”她压低声音,扒着窗框,“龙师不让我出去......”
我轻笑,指尖在窗框上轻轻一划,暗金能量如流水般包裹住整扇窗户。
“现在呢?”
白露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我单手一抬,整扇窗户悄无声息地被卸了下来。
没有碎裂声,没有震动,甚至连灰尘都没惊起。
白露张大了嘴:“哇......”
我把窗户往旁边一靠,冲她伸出手:“走不走?”
“走!”
白露毫不犹豫地抓住我的手,一个翻身跃出窗外。
我单手拎着白露的后衣领,暗金能量在脚下铺开,每一步都如踏在虚空,没有半点声响。
白露兴奋地晃着腿,小声问:“我们去哪儿呀?”
“你想去哪儿?”
“我想——”白露眼珠一转,“我想去工造司!”
我挑眉:“为什么?”
“听说你把那儿变成过虫巢!”白露双眼放光,“我想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我嗤笑:“胆子不小,可惜是谣言。”
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屋檐,白露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风堵了回去。
工造司角落里残留着些许暗金能量的痕迹。
白露蹲在一处机械残骸旁,好奇地戳了戳:“这就是虫巢的碎片吗?”
“不是”我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拽起来,“这是普通的齿轮。”
“哦......”白露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虫巢是什么样的?”
我瞥她一眼:“你想看?”
白露猛点头。
“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我俯身,面具几乎贴到她鼻尖:"被景元骂一顿的代价。"
“那、那还是算了......”
我直起身,轻哼一声:“算你聪明。”
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