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歪头,琥珀色的眸子在灯下泛着狡黠的光,“疼就对了,我的药从来不留情面。”
我咬牙,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药柜角落,那个青玉小鼎静静搁在阴影里,鼎口飘出几缕淡蓝色的烟雾,像是某种活物般缓缓游动。
“喂!”白珩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回神!”
我推开她的手,踉跄着站起来,朝药柜走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上,右眼的视野已经模糊成一片血色,但左眼的机械瞳孔却死死锁定那个鼎。
“你要干嘛?”白珩的狐耳警觉地竖起。
我没回答,伸手抓住青玉小鼎的边缘。触碰到鼎身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能量顺着指尖流窜全身,像是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
“啊……”
不自觉发出一声喟叹,我抱着鼎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药柜。鼎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皮肤,那些在血管里厮杀的“不朽”能量像是被某种力量安抚,渐渐平息。
白珩蹲在我面前,狐尾好奇地扫过鼎身:“这么喜欢?这鼎有什么特别的?”
“闭嘴”我把脸贴在冰凉的玉壁上,右眼的赤红终于开始褪去,“让我睡会儿。”
醒来时,天已微亮。
药庐的窗户透进浅青色的晨光,白珩蜷在旁边的软榻上,狐尾盖着脸,睡得正熟。
而我……
还抱着那个青玉鼎。
鼎中的蓝铃花早已燃尽,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烬,但那股清冷的气息仍萦绕在鼻尖。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右眼的虫巢纹路已经消退,皮肤下躁动的“不朽”能量也被分解消化,化作养分融入了繁育和丰饶的命途。
“醒了?”白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掀开尾巴,眯着眼看我,“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多离谱?”
我松开鼎,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怎么?”
“抱着鼎不撒手,掰都掰不开。”她跳下榻,狐耳得意地抖了抖,“最后我只能把镇静剂倒进鼎里,让你吸着药雾睡。”
难怪梦里一直闻到蓝铃花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看鼎底,果然有一层凝固的透明药液,像是被高温蒸腾后留下的痕迹。
“说真的”白珩凑过来,爪子戳了戳我的脸颊,“你抱着鼎的样子,像只护食的猫。”
我拍开她的手:“这鼎有镇定效果。”
“是吗?”她眯起眼,“那为什么我碰鼎就没用?”
“你太吵了。”
“哈!”她突然扑过来,一把抢走青玉鼎,举到高处,“那你求我啊-求我就还你!”
我冷冷看着她。
三秒后,她讪讪地把鼎放回我怀里:“……开玩笑的嘛。”
晨光渐亮,药庐外的鸟雀开始啼叫。我摩挲着鼎身上的纹路,边缘处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痕,不知是何人留下的。
“喂。”白珩突然正经起来,“你体内的‘不朽’能量……消化干净了?”
“嗯。”
“下次别乱吃东西了。”她甩了甩尾巴,声音难得温和,“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你变成了一条龙。”
我轻笑,把鼎放回药柜:“放心,我对当龙没兴趣。”
景元推门而入时,白珩正往我嘴里塞第三颗蜜饯。
“倏忽大军压境”他站在门口,鎏金阵刀斜倚肩头,刀鞘上沾着未干的血迹,“最多半个时辰,外城结界就会崩溃。”
白珩的狐耳倏地竖起:“这么快?!”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蜜饯
“丰饶孽物杀不死?”
“砍成碎片也能再生”景元的声音罕见地凝重,“云骑军死伤惨重,腾骁将军亲自上阵才勉强稳住阵线。”
我站起身,右眼的虫巢纹路因能量涌动而微微发亮:“走吧,去看看。”
景元挑眉:“你愿意出手?”
“不会对杂兵出手”我推开窗,腥风混着硝烟扑面而来,“我的能量长时间消耗会引起暴动。”
远处天际赤红如血,黑压压的丰饶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最前排的怪物甚至已经攀上城垛,又被云骑军的箭雨射落。
“多撑一会”我跃上窗棂,银白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扬,“我要直接见倏忽。”
外城墙已成炼狱。
青砖被染成暗红色,残缺的尸骸堆积如山。云骑军的残兵退守第二道防线,腾骁的青铜巨盾插在阵前,盾面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左翼崩了!”有士兵嘶吼着跑来报信,“那群怪物根本杀不完!”
景元反手掷出阵刀,金光如流星划过战场,将三只攀上城头的丰饶民钉死在墙砖上。
“铜蛇杖阁下。”腾骁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如铁,“若不出手,就请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