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供词,忽然笑了:“所以……我杀昭明,坏了他的计划?”
“你毁了饵。”
“那又如何?”我抬眸,右眼赤瞳灼亮,“龙珠失窃,难道不该先找回来?”
镜流与我对视,良久,轻声道:“你知道龙珠在哪。”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抱臂倚墙,铜蛇杖在掌心轻转:“猜的?”
“铜蛇杖吞噬了昭明的褪鳞。”镜流指向我杖身的古文,“‘召’字是初代龙尊的印记。”
“所以?”
“所以你在找的不是龙珠。”她突然逼近一步,红绫无风自动,“是藏在珠中的……”
我大笑出声,杖尖猛地刺入地面,暗金能量如潮水铺开。
“聪明!”
镜流的手按在剑柄上,她的眼睛在昏暗的鳞渊境廊下泛着冷光,像是淬了冰的刃。
“你要龙珠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歪头,右眼的虫巢纹路微微扩散:“研究。”
“研究?”她冷笑,“你杀了昭明,毁了丹枫的计划,闯进鳞渊境禁地,就为了‘研究’?”
“不然呢?”我摊手,“难道你以为我要拿它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镜流的剑锋“铮”地出鞘半寸。
我笑了。
指尖轻敲左眼的机械义瞳,金色的瞳孔收缩,齿轮转动的声音细微却清晰。镜光一闪,一道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
《命途能量假说:星神陨落与命途分裂的关联性研究》?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星河倾泻,无数星神的命途轨迹被拆解成基础代码,再重组为数学模型。其中一条暗金色的分支尤为醒目
不朽命途,状态:断裂。
“博识尊的馈赠。”我轻声道,“我的研究课题。”
镜流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以为命途是什么?”我向前一步,投影随着我的动作变换,星神的虚影在数据流中明灭,“宇宙的法则?真理的具现?”
铜蛇杖尖点地,暗金能量如蛇般游走,在地面刻出繁复的公式。
“不。”我轻笑,“命途的本质不过是宇宙的病变。”
投影骤变,星神的影像被放大,祂们的躯壳被解析为无数蠕动的数据链,像是某种寄生在虚空中的病毒。
“星神不过是可解构的数据。”我抬手,指尖穿过星神的虚影,“祂们吞噬、分裂、变异,和癌细胞有什么区别?”
投影切换,画面中不朽星神陨落的瞬间,暗金命途如玻璃般碎裂,碎片溅射向宇宙各处,催生出无数新的命途分支。
“看,多壮观。”我右眼的赤瞳因兴奋而灼亮,“从一种病变分裂成其他癌症,多有趣。”
镜流的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你真是疯子。”
“谢谢夸奖。”我收起投影,机械左眼的金光渐暗,“但疯子往往看得最清楚。”
她沉默片刻,突然道:“所以你要龙珠……”
“是为了解构‘不朽’。”我打断她,“龙珠是初代龙尊的褪鳞所化,承载着最原始的‘不朽’命途能量。如果能解析它的代码……”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说不定能造出个新的星神呢。”
镜流的剑终于完全出鞘。
寒光如练,直指我咽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任由剑锋抵住皮肤,“造神、弑神、篡夺命途,天才俱乐部早有人试过了。”
她的剑尖微微颤抖:“……你们?”
我笑而不答,右眼的虫巢纹路骤然扩散!
暗金能量炸开,镜流后撤三步,而我已闪至她身后,杖尖轻点她后心。
“别紧张。”我贴在她耳边低语,“我对毁灭罗浮没兴趣。”
突然整座鳞渊境突然震颤,打破此刻僵局,远处传来建木根系崩裂的巨响!
镜流脸色骤变:“丹枫?!”
我甩开她冲向声源,却在拐角被一道青影拦住。
丹枫浑身是血。他的龙瞳涣散,看到我时先是一愣,随即暴怒:“你!”
我一把扣住他手腕,丰饶能量顺经脉刺入他体内:“闭嘴,疗伤。”
他挣扎一瞬,突然咳出一口血,褪鳞脱手落地
镜流捡起褪鳞,声音发紧:“你找到了?”
丹枫死死盯着我,却是在回答她:“……龙珠是空的。”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右眼赤瞳兴奋地收缩:“原来如此。”
那龙珠里的东西,初代龙尊转生的残魂
早就逃了。
鳞渊境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