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访罗浮
    知更鸟睡着后,我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星期日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

    “她睡了?”他低声问。

    “嗯。”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你什么时候做的那个玩偶?”

    “五年前”我接过牛奶,“在打算寻找星核前。”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果然记得所有事。”

    我喝了一口牛奶,没回答。

    我当然记得。

    记得他第一次走路摔进我怀里,记得知更鸟抱着章鱼玩偶傻笑,记得艾莉娅叹气说“你怎么总护着他们”。

    记得所有……

    让我成为“姐姐”的瞬间。

    我拍了拍他的肩,回到我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罗浮的航线在脑海中旋转,虚数方程与丰饶建木的残影交织成网。我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着公式,直到门被轻轻推开。

    Aion赤着脚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只毛线小熊,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辉。

    “母亲”他小声喊我,赤瞳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我害怕。”

    “出去”我没睁眼,“你昨天才烧了星期日的头发,现在装什么可怜。”

    他没动,反而往前蹭了两步,光着的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我叹了口气,刚想坐起来,却看见另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星期日斜倚在门框边,灰发松散地垂在肩头。

    “你也害怕?”我冷笑。

    他没回答,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Aion立刻欢呼一声,钻到我们中间,像只找到窝的小兽,蜷成一团。

    “你的新爱好?”我盯着星期日,“半夜爬别人床?”

    他侧过身面对我,手臂搭在Aion身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腕:“姐姐,我们小时候也这么睡。”

    “知更鸟在隔壁。”

    “她哭了一天,很累了”他声音低沉,“不会醒。”

    Aion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白发散在枕头上,和星期日的灰发纠缠在一起。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银色的线。星期日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条线上,像是试探某种无形的边界。

    “拉撒路”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不必再被保护的我?”

    我没动,目光仍停留在天花板的荧光星星上。

    “不作为亲人,不作为姐弟”他继续道,指尖越过那条月光划出的线,触到我的手腕,“只是我。”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比平时略低,像是浸过冰水的金属。

    “至少今晚”我轻声打断,“让我再做一个姐姐。”

    他的手僵住了,然后缓缓收回。

    寂静中,记忆翻涌。

    六岁的星期日发着高烧,蜷在我怀里,灰发被汗水浸透,我整夜没睡,数着他的呼吸,生怕下一秒就会停止。

    十岁的知更鸟做噩梦哭醒,抱着玩偶钻到我床上,非要我哼歌才能睡着。

    十五岁的星期日从训练场回来,手臂上全是灼伤的痕迹,却笑着对我说“没事,不疼”。

    十六岁的知更鸟第一次登上星际舞台前,紧张得吐在我最贵的外套上。

    而现在,Aion躺在我们中间,白发与灰发交织,像是命运的某种恶作剧。

    “你知道吗?”星期日突然说,“Aion今天问我,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带他一起出任务。”

    我没回答。

    “我说,因为母亲太爱我们了”他轻笑一声,“爱到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我们受一点伤。”

    月光偏移,那道银色的线消失了。

    他说错了,我不爱Aion ,我爱他和知更鸟。

    但我们的母亲,确实爱过我们。

    凌晨三点,Aion在梦中翻身,小腿踢到了我的腰。

    星期日伸手把他往自己那边拢了拢。

    “拉撒路”他又喊我的名字,这次带着某种决绝,“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再需要保护……你会怎么看我?”

    我睁开眼,转头看向他。

    他的金瞳在黑暗中燃烧,像是两颗不肯熄灭的恒星。

    “我会看你”我轻声说,“像看一个奇迹。”

    他呼吸一滞。

    “但不是现在”我伸手抚过Aion的额发,小孩在梦中咕哝了一声,往星期日怀里钻了钻,“至少今晚,让我们回到原点。”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房间时,我已经穿戴完毕。

    束胸勒紧肋骨,将原本的曲线压成冷硬的直线。黑底蛇纹面具覆盖整张脸,发顶被巫师帽完全遮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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