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一提,你头上的能量读数很危险,建议别在公共场合露面。”
我摸了摸悬浮在头顶的衔尾蛇天环,它温顺地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回应。
铜蛇杖挂在我的腰间,显示出一个坐标,早在一个星期前我就把我建造的那栋别墅搬到了一颗生机盎然的星球上,像我们曾经的星球那样。
“走吧” 我对Aion说,“该去见见那些担心我们的人了。”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呼吸逐渐平稳,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
那颗星球很美。
湛蓝的天空下,绵延的森林如同绿色的海浪,风拂过树梢时,会掀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温柔的絮语。湖泊清澈得像一块剔透的蓝宝石,倒映着天空中缓慢流动的云。
别墅就坐落在湖畔,灰白色的外墙,落地窗,蓝铃花海,屋顶的平台正对着远处的雪山,和我记忆里的家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星核的威胁,没有毁灭的倒计时,只有风、阳光,和站在门前的星期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灰发在阳光下像是融化的雪。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我的银白长发,到头顶悬浮的衔尾蛇天环,再到怀里熟睡的Aion。
然后,他沉默了。
我看见他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Aion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赤红的瞳孔在阳光下像是两颗剔透的宝石。他看了看星期日,又仰头看我,小声问:
“母亲,这是谁?”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压下了某种情绪。他向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碰了碰Aion的发顶,声音低哑:
“我是你舅舅。”
Aion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抓住星期日的食指,稚嫩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
“舅舅哭了。”
星期日的手指僵住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弟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指尖。
“星期日。”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我,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银白的长发,非人的天环,还有怀里这个既像孩童又像怪物的存在。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我和Aion。
“姐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碎这一刻的安宁,“欢迎回来。”
阳光透过云层落下,我的皮肤因为长期待在实验室而显得苍白。
而他,像是被阳光眷顾的造物,站在我身边时,对比鲜明得几乎刺眼。
“你该多晒太阳。” 他伸手拨开窗帘,让更多的光涌进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现在看起来像要被风吹散了。”
我没接话,只是带着他往客厅走。
Aion早就在房子里跑了好几圈,此刻正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翻着一本旧相册。
星期日跟在我身后,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这个摇椅……” 他突然停在客厅角落,手指抚过那把老旧的木质摇椅,“是父亲亲手做的,你还记得吗?当时你总和我抢。”
我记得。
那是我十四岁生日时,父亲花了一整个夏天打磨出来的。后来我和星期日为了谁先坐上去吵了整整三个月,直到母亲在椅背上刻了我们的名字才罢休。
“你复刻得很像。” 他轻声说,目光扫过椅背上熟悉的刻痕——“姐姐”和“弟弟”,连笔迹都分毫不差。
我没告诉他,这把椅子是我用黑塔实验室的分子打印机做的,数据来自当年残存的照片。
他继续往前走,像是导游一样指着每一样东西:
“这个挂钟是母亲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走时永远快三分钟……”
“厨房的瓷砖缺了一角,是我三岁偷吃蛋糕时摔碎的……”
“阁楼的楼梯吱呀响,因为你总半夜溜上去看星星……”
我沉默地听着,我回不到那个仲夏的星海。
走到二楼走廊时,星期日突然停下。
墙上挂着一幅画,简陋的儿童涂鸦,画着五个火柴人站在房子前,太阳歪歪扭扭地挂在左上角。
“这幅画……”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是知更鸟两岁生日那天画的。”
我盯着画右下角褪色的日期,喉咙发紧。
“你连这个都复制了。” 他转头看我,金色的瞳孔像融化的蜜糖,“明明是你建的房子,却要我来讲每件东西的故事。”
Aion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角:“母亲,不舒服吗?”
星期日蹲下身,轻轻揉了揉Aion的发顶:“你母亲只是太念旧了。”
他仰头看我,突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