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会这两句
    我抬头看向这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寒风呼啸,雪粒如刀,切割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克里珀堡的尖顶在暴雪中若隐若现,琥珀色的徽记在灰暗的天幕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余烬。

    胸口的星核突然震颤,暗金色的纹路从衣领缝隙爬出,如活物般向四肢蔓延。

    我低头,看着那些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贪婪的、有自我意识的能量。

    “星核与执念,到底哪个更危险?”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我的大脑。

    可可利亚·兰德,那位曾经优雅从容的大守护者,如今只剩下一具被执念和疯狂占据的空壳。

    她的紫罗兰色瞳孔里翻涌着星云般的漩涡,嘴角挂着扭曲的微笑,仿佛在嘲弄所有试图拯救她的人。

    “你也要来收容星核?” 她这样问我,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期待。

    而现在,我站在同样的风雪中,感受着心口这颗星核的脉动。

    它影响我了吗?

    我抬手按住胸口,星核的震颤透过掌心传来,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某种无声的质问。

    我疯了吗?

    还是说,我早已疯得浑然不觉?

    风雪中,可可利亚的幻影浮现。

    她站在我面前,金色的长发被寒风吹散,冰晶覆盖的左手搭在《筑城者誓约》上,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星云般的漩涡。

    “你也在和祂对话,对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铜蛇杖。

    杖尖的暗金能量微微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可可利亚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扭曲的怜悯。

    “你比我更危险。” 她轻声说,“因为你还以为自己能控制它。”

    她的身影在风雪中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

    “你迟早会知道……我们没什么不同。”

    我猛地抬手,铜蛇杖横扫,暗金能量如狂浪炸开,将周围的积雪全部蒸发!

    “闭嘴!”

    但她的声音仍在我脑海中回荡,像是星核的低语,又像是我自己的执念。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暗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整条手臂,像是某种寄生的藤蔓,缠绕着我的血管、骨骼、神经。

    星核的能量在体内流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毁灭的脉动。

    它影响我了吗

    我回忆自己最近的行动:在空间站冷眼旁观末日兽的袭击,只为了测试星的极限;

    放任反物质军团肆虐,只为了观察星核与毁灭命途的共鸣;

    甚至对□□·杨的试探无动于衷,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

    这些行为,是出于理性,还是星核的诱导?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在半空中被暗金能量吞噬。

    “该死……”

    我咬紧牙关,右眼的虫巢纹路因暴怒而微微扩散,赤红的竖瞳收缩又扩张,像是某种活物在窥探。

    我还能分得清吗?

    我的选择,真的是我的选择吗?

    但星核不是唯一的问题。

    执念,或许比星核更危险。

    可可利亚的疯狂,并非完全源于星核的侵蚀,而是她自己的执念……她想要拯救贝洛伯格,哪怕代价是献祭自己,献祭整座城市。

    而我呢?

    我的执念是什么?

    复仇?

    天环族的灭亡,姐姐的牺牲,β-0的自爆……我早已杀戮无数,连仇人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研究?

    命途的真相,星神的本质,宇宙的终极法则……可我知道得越多,越觉得一切毫无意义。

    家人?

    艾莉娅、西里斯、星期日、知更鸟……可我连保护他们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毁灭的灾厄吞噬一切。

    我的执念,早已扭曲成某种连我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东西。

    它比星核更隐蔽,也更致命。

    风雪中,我缓缓抬起手,铜蛇杖的尖端指向自己的胸口。

    “如果我疯了……”

    杖尖轻轻抵住心口,暗金能量微微波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

    “你会提醒我吗?”

    星核没有回答。

    它只是沉默地跳动着,像一颗被冰封的心脏。

    我冷笑一声,收回铜蛇杖。

    答案很明显,疯的人从不觉得自己疯。

    就像可可利亚,她至死都相信自己在拯救贝洛伯格。

    而我,或许也早已跨过那条界限,只是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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