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去雅利洛玩一玩
    我站在空间站的舷窗前,望着外面无垠的星河,突然有些恍惚。

    二十几年了。

    我竟然……想家了。

    不是黑塔空间站的实验室,不是天才俱乐部的档案室,而是那个早已在星核灾祸中化为灰烬的庄园。

    艾莉娅的花园,西里斯的书房,星期日在钢琴前笨拙地练习音阶,知更鸟蹲在窗台上喂鸟,耳羽上沾着面包屑。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猝不及防。

    我下意识抬手,指尖触碰冰冷的玻璃,仿佛能透过它摸到那些早已消散的温度。

    真是可笑。

    一个被诅咒的怪物,居然也会想家?

    现在,星期日成了橡木家系的家主,知更鸟成了闻名寰宇的歌姬。

    他们过得很好。

    比我好得多。

    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会在深夜梦到艾莉娅的天环,梦到西里斯煮糊的面,梦到那两个孩子拽着我的衣角,问我“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喉咙深处又涌上一阵熟悉的痒意。

    我抬手掩唇,咳出一片蓝铃花,艾莉娅最喜欢的花。

    花瓣落在地上,边缘泛着星核的金光,像是某种讽刺的隐喻。

    丰饶的诅咒让我不死,星核的污染让我不灭,而繁育和影骸则让我永远记得……

    记得那些早已逝去的人。

    我弯腰捡起花瓣,轻轻攥在手心。

    “艾莉娅……”

    低语消散在虚空,无人回应。

    玻璃上突然映出另一个人的轮廓。

    “又在咳花瓣?”阮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抑制剂针管

    我没有转身,任由她抽走我掌心的蓝铃花。她的指尖划过我手腕内侧的星核纹路,那里正泛着不正常的暗金色。

    “丰饶能量在侵蚀你的痛觉神经”她将花瓣装进采样袋,标签写上“第491号样本”,“再这样下去,你会分不清记忆和现实。”

    舷窗外的星河突然扭曲了一瞬——是黑塔空间站正在进行轨道校准。某颗蓝白色行星的弧光掠过视野,像极了艾莉娅耳羽的弧度。

    “我昨天梦见知更鸟了”我听见自己说,“她在梦里问我,为什么从不回她的通讯。”

    阮梅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实验室的冷光在她虹膜上流淌,遮住了那双总能看穿命途的眼睛。

    “你知道她每个月都往空间站寄包裹吧?”她突然开口,“第85号储藏柜,全是给你的。”

    “博识尊在上...”我嗤笑出声,喉间却又涌上腥甜,“他们该庆幸没被我这样的怪物养大。”

    阮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她的瞳孔里跳动着实验室的应急灯光,像是要把什么烧穿

    舱内警报骤然炸响。

    我们同时转头看向监测屏——毁灭进度从32%跳到了35%,暗金色纹路正沿着我的锁骨向上蔓延。

    阮梅立刻松开手,白大褂口袋里掉出三支不同颜色的抑制剂。

    “趴下!”她厉喝的同时,我已被铜蛇杖爆发的能量掀翻在地。

    杖身的蛇鳞全部逆起,暗物质如活物般缠住我痉挛的右臂,贪婪吞噬着外溢的毁灭能量。

    天花板的灭火系统自动启动,冰晶混着镇定剂纷纷扬扬落下。

    我仰面躺在冷雾里,看见阮梅的鞋尖停在眼前,她的大褂下摆沾着我刚才咳出的血。

    “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抬手接住一片人造雪,“你、黑塔,全宇宙最聪明的人都在研究怎么让我活下去。”

    机械义眼的光标锁定她紧绷的下颌,“而我现在只想问问艾莉娅...她做的蓝铃花茶为什么总是太甜...”

    阮梅蹲下来,医用镊子精准夹走我眼角渗出的晶体碎屑——那是星核过载的副产品,像眼泪的化石。

    “明天开始新的抑制方案”她起身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我看见她悄悄把那袋蓝铃花样本塞回了口袋,“现在,去看看你的储藏柜。”

    第85号储藏柜的虹膜认证系统早就认不出我了。

    当扫描光划过我爬满暗金纹路的右眼时,警报器发出尖锐的悲鸣,我直接用铜蛇杖熔化了电子锁。

    柜门弹开的瞬间,某个包裹砸在我脚边。

    彩带扎成的蝴蝶结散开,露出里面精心包裹的物件:一盒发霉的蛋白糖,包装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火箭,几卷老式录音带,标签写着“姐姐喜欢的曲子”,最底下压着本手工装订的相册,扉页用幼稚的笔迹写着“给星星的碎片”。

    我的机械义眼突然过热。

    相册第一页是张全息照片,艾莉娅抱着刚学会走路的万维克,西里斯在背景里煮咖啡,而角落有个模糊的剪影

    那是我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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