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书宁踉跄了一下,身型摇晃,扶着桌案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
母亲没学过医,那些草药别说晒干了就是长在地里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怎么就会精准挑到这几样去泡茶呢?一定是有人暗害!
她红着眼收拾了茶具,低声道谢:“多谢邱伯。”
如果杀害母亲的人真的是父亲,那母亲这些年的等待又算什么呢?
阳光落在她身上,毛茸茸的浅金色给她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站在青石桥上,桥下水波荡漾,倒映着她的脸,一滴晶莹的泪砸在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一定要找到杀害母亲的真凶,为母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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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扬州城,进了京城,她没回将军府,转而去了黎家。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了,有她在,黎家和徐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嘉贵妃不会平白无故指认父亲,说不定在黎家能够找到一星半点儿的线索。
她回来有些晚,也没托人提前说,黎家的府门紧闭,连看门的小厮都不在,这么多天过去了,看来宋钰的事情还没解决。
温书宁下马车走到门前叩响铜环,片刻后就有人来开了门,开门的是时夫人身边的云妈妈,时夫人的陪嫁丫鬟,见她来云妈妈往身后看了看,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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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快些进来。”
“云妈妈,怎么了?”
云妈妈说:“二小姐在将军府后院不出门是不知道,这几天城中发生了怪事儿。”
她说的稀奇神秘,温书宁感兴趣地问:“怪事?”
“是啊,”云妈妈小声说:“锦衣卫的指挥佥事被人勒死在家里啦。”
温书宁惊讶:“勒死了?”
云妈妈继续说:“是呀,事情怪的很嘞,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死啦,值夜的小厮说当天没人进出过房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勒死啦!”
老人就爱把事情说的神乎其神,跟扬州城胡同巷子里的那些婶子们一样,温书宁笑了笑,接连死了两个人,这下黎朝可有的忙了。
自从徐言璟去世之后黎朝便没怎么让她关注将军府,反倒是见她时常入宫,写过一两封信让她千万要稳好嘉贵妃这棵大树。
书房的烛火还亮着,云妈妈把她带到了书房门口,她敲响房门,里面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进。”
黎朝不知道来人是谁,桌案上的卷宗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他没抬头,以为是刑部来人送有关案情的卷宗,说道:“放旁边桌子上吧。”
温书宁看着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夏天的晚上闷热,书房里没有放风车,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许久她才喊:“父亲。”
黎朝落笔的手顿住,朱红色的墨滴在纸张上,晕开一大块,他抬起头看着温书宁,拧着眉问道:“宁儿,你怎么来了?”
温书宁熟稔地走到桌边研墨,“女儿想回家住几天。”
她跟父亲见面的次数寥寥,除了第一次,这是第二次在他面前这样乖顺。
“可是徐家出了什么事?”黎朝搁下笔,声音里带着疲惫,语重心长说道:“你没有忘记父亲之前跟你说的话吧?徐言璟虽然不在了,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