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白虎,左右护法?”乔洛笑起来,转过身,随意用袖子擦了把脸。
“走吧,我家就在旁边的那个小区,带你洗个头去。”丁似霰道,“夏天了也不能用凉水洗头啊,而且你那个脸,这么弄多疼。”
乔洛看看杨可期,好像在征求意见。
“我也需要一起吗?”杨可期感觉这个时候她应该……识趣一点。
“我可不敢自己去陌生男人家里。”乔洛很麻利地把头发扎了起来,挽成一个巨大的丸子。
“我?陌生?啊?”丁似霰不太满意乔洛对他的定位。
“新柳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还不至于为了就近,去你家洗澡,”乔洛说着,走出了厕所,“我要回家,睡觉。”
当然她不会睡觉。
当然,杨可期和丁似霰跟着乔洛回了家。
杨可期好像进了自己家里一样熟练,她甚至有自己的拖鞋。
丁似霰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粉色兔子拖鞋,嘶,小了点。
“你将就着穿吧,我家平时没男人,这个还是商场促销捆绑买的,40的鞋呢。”乔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双大一点的鞋。
几年之前,乔洛逛商场的时候看上了一双粉色兔子拖鞋,但是捆绑销售一双同款的40码的拖鞋,两双比平时一双还便宜,云锦书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下来。
但很遗憾,过了不到三个月乔洛就嫌弃那双鞋过于幼稚,再也没有穿过了。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乔洛去洗澡了。
丁似霰坐在沙发上,略显拘谨。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毛笔字问道,“乔洛写的?”
“可能云阿姨当初是想让洛洛写成这个样子的。”杨可期坐在地板上,熟练地连接着游戏手柄和电视机,“刚才进门的时候你没注意看吧,门上的对联是洛洛写的,其实也还不错,虽然没有姜姥写得好。”
“姜姥?”
“少年宫的返聘教师,岁数挺大了,我们当时都叫她姜姥。”
“你也练过毛笔字?”丁似霰有些惊讶,乔洛和杨可期这两个人确实怎么看都不像会静下心来写字的性子。
“我俩一起学的,后来我学了隶书洛洛学的行书。”
“哦,”丁似霰又看到了还在角落里的沙袋,“那这个是……?”
“啊,洛洛小时候练散打,不然你以为刚才她怎么那么能打?”
“哦对,她之前说过,”丁似霰看到沙袋的底座上一小层灰,不太像经常使用的样子,“感觉这个沙袋好久没碰了。”
“你不感觉一个有时候会情绪失控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不太适合这种太有攻击性的爱好吗?”乔洛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她左胳膊还是有点疼的,所以只用右手擦着头发。
丁似霰把毛巾拿了过来,“我来吧?”
他动作很轻,温柔地擦拭她的长发,和乔洛之前胡乱搓毛的行为反差极大。
“所以是阿姨不想让你练了?”他问道。
“不是,我自己不想打了,我怕我真哪天兴致上来了回学校把那个班连老师带上学生从头到尾打一遍。”
“这么厉害?”
“我从一年级就在练散打,初一才停,一个班不一定打得过,但是估计也不会亏本。”
乔洛盘腿坐在沙发上,丁似霰在她身后拿起吹风机很耐心地一缕一缕吹着她长长的头发。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两年了,乔洛一直没有再去剪头发,而是蓄了两年长发。
两年时间足够翻新很多东西,但却不足以遗忘。
丁似霰的动作很熟练,偶尔他的手指会碰到乔洛的脖子,凉凉的。
她突然发现,这还是第一次有雄性生物碰她的头发。丁似霰这么熟练,不会给很多女孩吹过头发吧?
“经常干这种活?”
“也没有很经常,有的时候给我妈吹头发。”
“哦,好大儿。”乔洛小小占了一下丁似霰的便宜。她其实不太明白男生为什么都喜欢互相叫大儿子,但是莫名其妙感觉逗逗丁似霰还是蛮有趣的
乔洛面前摆着镜子。
在镜子里,她看到了丁似霰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有点忧伤?真奇怪,他忧伤什么。
“我都没不开心呢,你怎么忧郁上了?”
“换点别的排解方法,你这法子,容易偏头疼。”
“总得让我发发疯吧?我要是现在精神还正常才是真出问题了。”
“你就算去打人也比自残强!”
“打人犯法,自残不用负责。”
丁似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继续给乔洛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