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是第三次来这里,城西距离市区远了些,她也对这边没有太大兴致,更懒得出门,只有很小的时候来玩过。
刚刚吃完饭也不大适合直接去做爬坡这种剧烈运动,四个人就先在公园里闲逛了一会。
那石塔,她只有印象似乎很高,却也不记得具体什么样子。
乔洛站在塔下,看着那高达不知道多少米的台阶,不由得眼角抽搐:“丁似霰,你假期就在这爬上爬下的给人照相?”
“嗯……还好,也不是太累,”丁似霰在一旁揪下一颗小红果子:“这是什么,冬天还能结果?”
乔洛不知想到了什么,憋着笑:“金银木,又叫忍冬,冬天里小红果子也不落,很难得的东西。”
“笑什么呢?”许志不解。
丁似霰也很疑惑:“对啊,这名字也,没什么特殊的吧?”
“因为还有别名,”杨可期和乔洛表情几乎一模一样:“这玩意还叫王八骨头。”
乔洛跑到一旁,看着石像和它下面的字:赑屃。
“这是什么?”她问道:“这俩字怎么念啊?”
“bixi,”笑容转移到了两个男生脸上:“龙的第六个孩子,和乌龟生的,俗称,龟儿子。”
“呃……”乔洛的关注点又跑向了另一个方向:“为什么总说龙生九子,又不是他生的。”
“好问题,那,该怎么说?”丁似霰很是认同。
乔洛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许志:“再开学你问问老李头,他教语文的让他思考吧。”
带状人工湖。
可能因为天实在是太冷了,又或是初中小学的孩子们一周前就已经放假,早就在冰面上玩了很久,总之,现在冰面上没有很拥挤。
许志说的那个大冰坡果然在,不少人聚在坡下想尽办法冲上去,然后又不得不滑下来。
两块钱体验一次,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大概是赚了不少。
乔洛对那些半路以各种姿势滑落的人,望而生畏。
真的必须去体验吗。。。
好像是的,那三个已经摩拳擦掌了。
乔洛开始打退堂鼓,“你们能不能交三份钱?”
她从小平衡感就不好,至今为止都不能把平衡木走下来,这种滑坡……似乎更不可能爬上去。
何必自取其辱。
杨可期没有采取乔洛的建议,拽着她继续向滑坡走去,“要摔一起摔,不能我们仨屁股摔八瓣了你还干干净净的。”
果然,拒绝无效。
果然,摔得很惨。
在第一次必然的失败以及三次被那三个人强制性携带参与但也失败后,乔洛呲溜一下滑倒后,坐在冰面上不想站起来。
她非常不解地问道,“这和捐款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次,试试能不能把你托上去。”丁似霰说完,就麻利地爬起来,去交钱。
乔洛看着那个很欢快的背影……不理解,这人是不是疯了?
“你们准备怎么把我托上去啊?”乔洛想不通,这个坡的高度很明显,就算是个子最高的丁似霰把她举在头顶上,也还差一点距离。
许志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冰渣,“或者你还记得叠王八吗?”
“你才是王八!”杨可期一脚踢在了许志屁股上,险些没有站稳。
乔洛看着正在对他们招手的丁似霰,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口罩焊在脸上。
许志一说叠王八她就懂了。
许志和丁似霰在最下面,杨可期坐在他们俩肩膀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然后让乔洛爬上去。
太丢脸了。
何必呢。
这必须把口罩戴上,羞见天颜了已经。
乔洛很无语地站在杨可期和许志中间,“别吵了,咱四个都是王八。”
怎么今天就和王八纠缠到底了呢。
在很多人的围观中,乔洛很灵活地登上了这座人肉天梯。
然后死命扣着坡上的平地,连滚带爬翻了上去。
累死了,她直接趴在冰上一动不动。
三个活爹。
花了四十块钱,累个半死,赚了五十。
多年后回想起来,乔洛感觉多亏那个年代还没有小视频,不然他们四个肯定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所以今天,不是来玩冰。
“今天是你们仨玩我,是吧?”乔洛很无奈地望着天。
她被那三个人拽起来,又推着她去到了租冰车的地方。
今年竟然有四人位的冰车,颇有一种划龙舟的感觉,虽然他们都没有划过。
这玩意绝对比龙舟费劲,四个人一人一根签子戳着冰面,发力方向不一致就更累了……
还好,还算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