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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怀念：“其实当年……你没必要那么决绝地回国。教授时常提起你，他真的很想你。”
提到昔日悉心指导的恩师，沈清许的眼神一动：“嗯，有机会的话，我会回A国看望教授。”
这是他和沈清许共同的记忆领域，是周怀完全无法涉足的过去。
果不其然，一直表现得存在感极强的周怀，在话题进入专业深水区后，暂时安静了下来。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点，眼神放空，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餐桌上陆续上来的菜式虽是西餐摆盘，但口味明显偏辣，显然是宋祎辰结合了沈清许的喜好跟自己的口味点的。
沈清许对这一桌却只是浅尝辄止，便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宋总费心了。”
宋祎辰看准时机，再次将话题拉回私人领域：“既然要谈合作，沟通还是方便些好。清清，不如把我的个人账号加回来吧？这周末我有个正式的接风宴，也方便我们随时沟通细节。”
他微微一笑，补充道，“就当是……顺路去看看叔叔阿姨了？听说沈叔也很关心这个项目。”
沈清许这周末确实计划回家吃饭，听到这里，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恐怕沈叔说让他回家看看，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和宋祎辰多接触。
往小了说，是老一辈可能依旧将他们同-性的感情简单理解为“兄弟情谊”或“强强联合”；往大了说……
沈守国对周怀的身份还是隐隐有着不满，所以才会为宋祎辰可惜。
沈清许知道，不可能只有沈守国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工作上的事情，用公司对公的邮箱和账号沟通会更规范，也方便法务和助理跟进。”沈清许语气平稳地婉拒，“我个人账号比较少用，就不麻烦了。”
被当面拒绝，宋祎辰倒也没显露出太多尴尬，只是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周怀，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哦，是我疏忽了。周董从刚才起似乎就没怎么说话，菜也没怎么动，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吗？”
周怀闻言，终于将飘远的思绪拉回，很诚实地一点头：“嗯，我不吃辣。”
正在小口扒拉意面的沈清许，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宋祎辰耸肩，抬手叫来服务生：“抱歉，我以为你们口味相似，既然这样不如周董自己来点？”
服务生递来平板：“先生您需要什么？”
周怀：“你们店茶味最浓的茶。”
服务生：“.....”
沈清许放下餐具，凑近周怀耳边：“你一点辣都沾不得吗？”
他喜欢会刺-激味蕾的味道，生来如此，跟周怀结为夫妻后两个人从来没在饮食上打过架，就这么吃了五年。
沈清许理所应当认为周怀哪怕不喜辛辣，好歹也是不排斥的。
然而，无论是小三周怀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都不喜欢这种口味。
精神因素不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生理喜好，这只能说明周怀这具身体本身就不爱吃辣。
周怀没想到沈清许投怀送抱就为了问他这个问题，有些诧异：“我对辣椒过敏....你居然忘了。”
他是根本就不知道好吗。
沈清许抿了抿唇，周怀已经见缝插针地揽住他，同样凑近他的耳边，含情脉脉地表忠心：“没事不会死的，吃点抗过敏药就行了。跟你一起我涮水也能吃一辈子，主要对面坐的人实在太倒胃口。”
说完，周怀把自己先感动坏了。
完美，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