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凑到沈清许跟前:“祎辰堵在机场了,他听说你能来特别高兴——周哥咋样了,你过来喝酒行不行啊。”
沈清许懒洋洋地抿着酒液,闻言斜眼看去,皮笑肉不笑:“你也觉得他管得了我?”
他本来就不参与同龄人声色犬马的交际,婚后更是忙碌到在社交圈神隐。
怎么就变成老公管得严了?
他一年不回家周怀都不会多问一句。
徐达摸-摸头:“没有,就是现在周哥是,哪个周哥啊?”
“前夫....除了他是我上学时谈过的青梅竹马男友以外,还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徐达给他提供思路:“要不问问周哥当初为啥会分手,分手挺刺-激的吧,搞不好是个锚点。”
“我问了,他说不知道。”沈清许皱了皱眉,把杯底一饮而尽,“而且我又没跟他分手过。”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熵行的会议室,谁跟他搞过早恋。”
“....也是哦,呃那就是周哥小说看多了?”
沈清许凝神半晌,问:“有没有可能,是他把跟别人的破事套我身上了。”
“你不是说副人格是主体内心的渴望的映射,这个渴望不一定来源于我吧。”
沈清许换了杯新的啤酒握在掌心,自言自语:“我不想查这东西,太掉价了。”
虽然他跟周怀婚姻起点商业的不能再商业,但如果查出来周怀真的有什么放不下的白月光,这个委屈他不会受,等周怀把精神病治好就民政局见。
“那就交给我来办吧,”徐达最怕掺和两口子之间的感情纠纷,保守地换了话题,“你也别太想多了,啥时候把周哥带过来见见,我觉得还是需要面诊。”
沈清许又换了一杯特调,视线在虚空中发散,他略带惆怅地感慨:
“面诊.....我也需要。”
“人不能同时把一个男人既当丈夫又当前夫。”
他好像也不能同时给一个男人当老婆和奸夫。
“比起这个,周怀恐怕很快就会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沈清许说,“这怎么办啊?”
徐达光是听着就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抹了抹口袋里的烟盒:
“你可别到时候真搞起来捉奸了,都是一个人谁捉谁啊,那还不如早点摊牌呢....”
沈清许眯了眯眼,睫毛像把密实的小刷子,盯着徐达的胳膊:“给我来一根。”
“别啊,你又没瘾,而且不是早戒了,”徐达讪笑着试图婉拒,“咱有压力就去喝点酒嘛,周哥陪你一块戒的烟,你现在抽岂不是——”
“抽我的吧。”
徐达虚弱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被另一道突然造访的清润男声所掩盖。
包厢内光线幽暗,音乐与人声混杂,他们沉浸于谈话中,谁都没注意宋祎辰是何时悄无声息地靠近、又驻足听了多久。
身后,身形挺拔利落的男人似乎好不容易才从人流中脱身,肩头还缭绕着场内嘈杂的人声与酒气。
他冲沈清许笑了笑,递上一支包装精致的香烟。
沈清许盯着那支烟看了两秒,冷淡地收回视线:“不用了,谢谢。”
宋屹辰如善从流地将烟收回,目光却定定落在他脸上,像是要将他此刻的轮廓刻入眼里,彬彬有礼的微笑:
“好久不见,清清。”
“快让座让座,正主来了!”
“宋博士总算到了!”
沙发上原本嬉闹的一伙人顿时起身,纷纷笑着招呼,言语间不乏讨好与热络。宋祎辰只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清许身上。
宋祎辰径直坐在了沈清许的左手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私密感:
“这次回国很仓促,我没通知任何人。除了你,清清。谢谢你愿意来。”
被挤远的徐达:?
沈清许抬起眼,眸中没什么情绪,直言:“不是你让徐达约我来的吗?难为你临时借别人的酒局。”
宋祎辰的想法很好猜,担心私下单独约他失败概率太高,于是借不清楚他们那些不愉快的徐达之口来游说,以免一上来就让关系僵化。
宋祎辰:“……”
他脸上完美的微笑出现一丝裂痕,随即化为无奈的苦笑,“你还是对我这么……直接。就不能先叙叙旧吗?比如,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想听好还是不好?”
沈清许又干掉一杯,伸手去拿新的却被拦下,宋祎辰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压-在沙发上,没人能看见:“你不能再喝了。”
“心情不好吗,”宋祎辰靠近他,低声道,“因为什么,你丈夫?”
“...松手。”
沈清许眯着眼:“你没资格管我的私事。别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