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只有应三夫人留下来寒暄,这位是应家这一辈中最为出挑的儿媳妇,持家有道,在金陵城的名媛圈中颇有名声。
她穿一身月白绣兰衣裙,举止间温婉中自有几分雅致,上前福了一礼:“妾身应门钱氏,给世子妃请安了。”
战星河笑道:“三夫人不必多礼。”
林家不必多说,林大夫人年纪长些,约莫五十上下,穿戴素雅,言行间带着老派世族的端稳持重。
和战星河聊不到一块,和张氏他们一快说去了。
还有不少新妇,她都快应付不过来,好在殷素她们一起过来寒暄。
再往后,还有几位与宋家沾亲带故的官眷,皆是因着宋太傅和宋夫人的关系来贺喜的。
她们礼数周全,言语妥帖,见了战星河这位公主兼世子妃,面上是实打实的恭敬。
谈吐,言行,都十分让人舒服,不得不说书香门第的确不一样。
不少都知道战星河的事,但都没有刻意提醒,更没有让她有什么不舒服。
张氏和谢家其他弟妹,都相互有说有笑,没有说漏嘴。
一整个下午,战星河端坐椅上,含笑应酬。
每一位来拜见的夫人她都认真应对。
名门望族出来的当家主母,哪一个不是精于人情世故?
她们说话滴水不漏,句句都在点子上,既能捧着战星河的身份,又不动声色地展露着自己家的底气和底蕴。
战星河一桩一桩地记着她们的话,面上从容,心底却暗暗吃力。
这些人说的每一句都落在实处,族中子弟的科考安排,节礼往来的规格,朝堂上的风向,各家府邸的走动远近……这些都是她从前做公主时不曾真正浸淫过的。
从前她不爱来应酬这些东西,也不懂张氏为什么逼迫自己来,甚至经常数落她,嫌弃她。
如今真要用在刀刃上的时候,自己却掉链子,根本做不到像她们这般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