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到然然的声音了,可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远处正在沉入海底的阁楼。
怀里的人忽然颤抖了一下。
谢玉珩抱着她赶紧进了船舱。
“娘!”谢皎得知消息赶来。
“爹,王姨呢?”
这时,谢宴他们也到了。
知道谢玉珩转头来了东桑国,他们也就跟着上了这艘船。
“爹,我娘呢!”
谢宇和谢宴看到他抱着战星河回来,心里就着急。
“你娘……”谢玉珩愣了愣,“我没有看到她。”
谢宇着急道,“怎么可能?前面岛上,表伯和沈行舟打起来了,后来沈云舟跑来说你活着,去茗香楼救走了人。”
“表伯让我们来接娘的。”
谢玉珩心头一紧,声音有些慌乱,“没有,我去了茗香楼,没有看到然然。”
“可云晟给了消息,说娘就在茗香楼啊!”谢宴道。
“你没有去房间找?”
话落,谢玉珩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忘了。
当时满脑子都是战星河受伤的样子,心疼又愤怒。
恨不得毁了真个岛!
“王嫣然是在哪里……”这时,战星河换好衣服,喝了点热水缓过来后,才出来跟他说。
谢玉珩猛地抬头看着她,“星河,你知道然然也被关押在一起?”
“嗯。”战星河眸光闪躲不敢看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谢玉珩顿时转身往茗香楼方向去。
谢宇和谢宴都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跟上去。
“娘,你怎么不早点跟爹说。”谢皎看着自己的母亲,满眼错愕,这么重要的事,她为什么不早点说?
战星河唇角颤抖,看着女儿的自责,眼眶酸涩,声音哽咽,“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我也不知道……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也是忘了。”
“你这样会害死王姨的,到时候大哥他们恨你,更讨厌你!”谢皎忍不住气愤道,“你要是早点告诉父亲,王姨也在那里,爹肯定不会放弃救她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坏!你是不是为了不让父亲找王姨,故意要害死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战星河猛地抬头,仿佛被刺得千疮百孔,眼泪默默地流。
“皎皎……我没有……”
这句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再也撑不住,晕倒了。
“娘!”谢皎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扶她进房间。
……
“然然呢!”
窦言玉和沈行舟一起赶来。
这个时候,谢玉珩他们已经下海找了十几遍了。
得知茗香楼坍塌,沈云舟说他忘了让人带走王嫣然。
和窦言玉打架的沈行舟顿时脸色阴沉,不打了,直奔茗香楼。
他本是让弟弟带走王嫣然,打算将她们分开关押,哪知道沈云舟因为女人忘了正事,把王嫣然丢在那里,自己跑了,一个人也没留下,把她丢弃在废墟里。
沈行舟看着坍塌的阁楼,已经看不到了,整个地面都被毁,看不到阁楼的影子,更没有王嫣然的身影。
“嫂子……”他呼吸一滞,心头哽住。
有些心慌,脑海里浮现自己多次来茗香楼,有时是偷看,她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樱花树下荡秋千,她很美……他总忍不住偷看的。
她也很柔弱……一点伤就能差点要了她的命,何况这海水……她不会游泳,被锁在阁楼里,岂不是很绝望?
“侯爷,我们下去找过了,没有找到王夫人。”
窦言玉更是无法接受,疯了似的跳海。
“然然!”
潜入最深的海底。
找了一天一夜,只找到一只鞋。
“师兄……”沈行舟也下去找了,他和谢玉珩什么都没有找到。
王嫣然不会游泳,海底还有一些食人的鲨鱼。
只怕……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让她死的……”沈行舟浑身湿漉漉的上来,看着窦言玉,想过让他看到王嫣然死在眼前,他崩溃的画面。
如今人真的没了,他却不觉得有多高兴,反而觉得很难过,这是为什么?
窦言玉抱着一只鞋,忽然冷冷发笑,眼神猩红而愤怒,转身就狠狠给了沈行舟一拳,又给了谢玉珩一拳。
“放屁!你不想害死然然,你抓她、囚禁她?”
“不知道她是你嫂子吗?明知道然然是我妻子,你还抓她!我看你就是找死!”窦言玉猛地爆发杀意,狠狠暴揍沈行舟。
沈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