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儿子”,他不敢置信。
“你……不是宴儿……”
是敌人易容成谢宴的模样,等着他送上刀口。
刀上淬了剧毒,谢玉珩顿时运功护住心脉,但这个毒太霸道了,几乎见血封喉。
他浑身无力,跪倒在地。
猛地吐了口血……
梁上柱子坍塌,火势越来越凶猛,书房瞬间被火光吞噬。谢玉珩意识渐渐模糊,只看到一道身影在眼前晃过。
“宴儿……”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战星河、王嫣然她们一起满脸幸福笑容,领着他们的几个孩子在水墨云间一起等着他的画面。
“世子……”
“爹爹!”
只是很快这美好的画面被火光吞噬,化为乌有。
“星河,然然……”谢玉珩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半分,望着自己看到的画面,笑了。
随后画面被火吞噬,他缓缓闭上眼。
……
“谢玉珩!”
深夜,战星河从噩梦中惊醒,披头散发,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大口大口喘气。
“世子妃!”香菱听到动静就赶了进来。
“怎么了?”
战星河惊恐地拉住她的手,“香菱,我梦到世子出事了,他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我要去青州,立刻备马!”
说着她从榻上起来,慌乱地穿衣服。
香菱劝不住,“世子妃,这只是梦,都说梦是反的。”
战星河却不听,执意要出城。
“干什么!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疯?”
张氏被惊动了,赶紧起来。
因为她做了梦,梦到儿子和孙子、然然都一身血。
所以一夜没有睡着。
这会儿心力交瘁。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张氏语气几乎带着恳求,“等珩儿回来不行吗?”
她也是没有来得及收拾,只披了件斗篷就出来阻拦战星河。
谢晋去了军营,今天没有回来。
张氏的脸色也很差,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做噩梦的事,她怕说出来一语成谶,宁愿相信梦是反的。
“母亲,我……梦到世子了,他在青州……可能出事了。”战星河忍不住哭道。
“我要去青州!”
张氏脸色微变,唇角抖了抖,需要握住夏春才能勉强站稳。
“梦都是反的,公主别多想。”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消息,说一切都平安的。”张氏道。
“这么晚了,你现在出城也赶不到青州,我已经让人通知侯爷了!”
“瑾儿也带人去了青州,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张氏说着眼眶也湿润,“回去吧!”
“一会儿昀儿他们醒来看不到娘,会找你的。”
战星河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不再吵着出府,回了水墨云间。
一夜没有睡。
第二天,张氏就进宫。
“母亲,我也想一起进宫。”战星河追着出来。
“随你。”张氏没有多说,只是显得很沉重,外人看来却是很稳重的,没有一丝慌乱。
战星河跟着她一起坐马车进宫,两人一路上无话。
但有张氏在一旁作陪,她的心才稍微安稳些。
此时,顾子谦和白梅都在青云宫。
云青璃正在观察和试探白梅。
“娘娘,我可以跟你保证,白梅不会对谢家做任何不利的事。”顾子谦看着她道。
云青璃道:“我知道顾大人是心疼表妹。”
“白先生的确有过人的本事,本宫会跟舅母他们说,让她留在公主府。”
“往后战星河有什么困惑的问题就劳烦白先生多多提点。”
白梅有些惶恐地跪下来,“草民担不起先生二字。”
“女子能办私塾的不多,白先生不必过分谦虚。”
“起来吧!云璃国是一个包容的国家,只要你心是正的,品行端正,不伤害无辜,那就不会论你过去的身份。”云青璃笑道。
听着她温和的语气,白梅暗松了口气,“草民明白,谢娘娘恩典。”
云青璃示意人带她下去。
“娘娘,我们要启程回南凌国了。”顾子谦这次也是来跟她道别的,两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陌生。
要不是云青璃有意见他,他是根本没有机会来青云宫见到她的。
所以一得知消息,他立刻就来了。
哪怕最后见她一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