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言玉眉眼含笑,“我只想说今天晚上住在梁府,去你隔壁的客房休息一个晚上。”
“……”
王嫣然心里气炸了,脸蛋都憋红,这人说话让人误会,就是故意逗她。
“随你。”
窦言玉的眼眸微亮,唇角弯了弯,“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明天我亲自去趟南凌国。”
“这……你不是才回来吗?”王嫣然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了。”
“无妨,我顺便回趟江南,你铺子要不要搬来金陵城?布庄可以开在对面。”窦言玉道。
王嫣然想到了战星河要在对面开酒楼的事,“不用了。我想先把第一楼的口碑维护好。布庄再新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也好,那就过阵子再搬。”窦言玉顺着她的意思。
“你回江南做什么?”王嫣然还没有睡着,忍不住追问。
“可是出了什么事?”
窦言玉沉默了。
“不想说就算了。”王嫣然有些懊恼,这是他的事,告诉自己也帮不上忙。
“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
说着她逃离似的走出房间去找陶姑姑安排。
“然然……”窦言玉这时开口,“我去江南是要去趟吴家。念念的小姨当年因为我的缘故,被我师父抓走,囚禁了八年。那年她才十一岁。”
“如今师父不愿意放她,人还在东桑国,我需要回去想办法,跟吴家一起去趟东桑国救人。”
“今天回来,我是想看看你。”
“其实应该今晚就得动身的,可我想看你一眼,还有安安和念念。”窦言玉低声道。
“等救回念念的小姨,我和吴家之间的恩怨就算清了。”
说起这件事,窦言玉的面容苍白了几分,眼底也泛起了浅浅的红。
“对不起,然然,当初我不该骗你……不该想利用你复活念念的母亲。”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源于自己亏欠吴家太多了:一个女儿因为他而死,一个女儿因为他被囚禁八年之久。
提起这件事,王嫣然的心还是很难受的。
她无法忘记那段时间的痛苦。
因为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
谢玉珩的变心、抛弃、冷落。
还有窦言玉的欺骗,算计。
“我会照顾好安安和念念。”王嫣然没法继续跟他交谈下去,直接打开房门,离开了。
“窦大人,客房收拾好了,您请。”再次进来的是陶姑姑。
窦言玉的眸光黯淡了几分,忽然明白对王嫣然来说,这件事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
还是需要时间。
“有劳陶姑姑。”窦言玉颔首。
……
梁景淮从侯府出来时,已经很晚。
“多谢世子,我会回去告诉然然。”
谢玉珩颔首,“梁公子慢走。”
“然然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和她即便不是夫妻,那也是孩子的父母,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此生都不会变。”
梁景淮点点头,“好,世子请回吧!”
他上了马车。
谢玉珩才回水墨云间。
此时,战星河等了他一个晚上。
自从他从酒楼回来,梁景淮就找上门,两人一直在书房聊到现在。
“公主,怎么不先睡?”谢玉珩进来就看到她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冷掉。
战星河醒来揉了揉眼睛,笑道:“你还没有用饭吧!我让人再热热,陪你一起吃。”
“下次不用等我。”谢玉珩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裹上。
他已经吃过了。
不过她还没有吃,便坐下来陪她。
战星河吃了点燕窝粥垫过肚子,心里明白他肯定和王嫣然一起在酒楼用过饭了,只是她更期待跟他一起用膳才执意等。
“你跟她谈得怎么样?”
谢玉珩神色不太好,显然不愿意聊这个事。
“先吃饭。”
丫头将饭菜热好重新上桌。
两人都没有胃口。
战星河见他不愿意说,心里就更加忐忑了。
她想知道王嫣然有没有说要对付他哥哥。
吃了几口就没有吃。
谢玉珩起身去沐浴了,她已经沐浴过。
晚上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各怀心事,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战星河要早早起来去春晖园请安。
学习管家、看账本,还有煮茶。
谢玉珩比她还早起来,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