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和谢宇都恭顺地行礼,眉眼间满是冷漠疏离,再无从前那般欢喜与依赖。
“姑姑,我们先告退了。改日再来陪您用膳。”说罢,兄弟二人只向云青璃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便告退了。
云青璃让宝儿送他们出去。
“我们谈谈。”待孩子们走后,谢玉珩便对王嫣然开门见山。
王嫣然笑道:“世子想好了?”
“宴儿他们不会选择跟你去窦家,更不会改姓王。”谢玉珩眉眼冷酷,语气更是冰冷,“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
王嫣然见他这般淡定冷酷,甚至轻而易举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心中顿时燃起怒火。
她极力克制,才忍住没有冲他歇斯底里。
她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一年多,她早已不是从前的王嫣然。
“既然世子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谢玉珩却拉住她,“可我有事要跟你谈。”
“世子要说什么?”王嫣然讥讽道。
谢玉珩道:“希望窦夫人不要再去找公主,更不准刺杀战帝辰。”
王嫣然气笑了,双眸瞬间泛红,“我凭什么听你的?战帝辰害死我娘,我杀他为母报仇,天经地义。”
“是你娘先刺杀公主,后又给她下毒,她是罪有应得。”谢玉珩神色冷漠,深沉的眼眸看着她,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本世子没法管你去做什么,你也可以不听我的。”
王嫣然浑身一僵。
“但谁若让公主伤心了,本世子定会让她百倍偿还。你也有兄长,目前南凌国局势未定,不到终点,谁都可能是一匹黑马。”
王嫣然冷笑,“你拿我哥的性命威胁我?”
“窦夫人,既然你非要鱼死网破,本世子只奉陪到底!”谢玉珩眉眼冷漠,目光更是冷酷。
王嫣然望着他,眼眶泛红,泪珠滚落,“你这是来警告我?谢玉珩……你……为了那女人连我们多年情分也不顾了是不是?”
她以为他会为了战星河来求自己。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战星河,彻底与自己决裂。
谢玉珩看着她落泪,眸光动了动,最终一丝柔软化为冰冷,“你若非要这样认为,那就是吧。”
“然然!”
王嫣然仿佛受了重击,有些承受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窦言玉急忙扶住她,抬眸冷冷地盯着谢玉珩,“珩弟,你要保战帝辰,那我便偏要杀了他。”
“今日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往后咱们就各凭本事!”
“因为谁让我夫人伤心落泪了,我窦言玉也会百倍千倍万倍地奉还!”
谢玉珩看着他,“那就拭目以待吧!”
双方杀气,升到顶点!
云青璃看着他们,揉了揉太阳穴,“吵什么?”
话落,三人都冷静下来。
纷纷朝她跪下。
王嫣然哭道:“阿璃,你也看见了。世子如今为了战星河一个外室,竟然不顾宴儿和宇儿了。既然如此,我要带走他们。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她泪珠扑簌簌地掉落,说话时胸膛起伏,情绪相当激动愤怒。
“娘娘,然然为母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战帝辰是敌国皇帝,南凌国内政之乱,陛下也下旨任何人都不得插手。”窦言玉瞥了谢玉珩一眼,冷冷道。
而这命令,其实就是针对谢玉珩的。
因为金陵城本就没有人会去管战帝辰的死活。
“世子身为金陵城丞相,陛下重用的大臣,却要去救一个曾经残害陛下的人。试问,他这是何居心!”窦言玉语气犀利。
谢玉珩却毫不惧怕,“今日宫门口,窦夫人和窦公子拦住本世子,开口便是以此要挟。说若我不同意让两个孩子改姓王,便杀了战帝辰。”
“当时公主也在场,她是我三个孩子的母亲,本世子不可能坐视不理。”
说着,他冷冷瞥了窦言玉一眼,“敢问窦夫人和窦公子,明知我谢家不同意孩子过户之事,为何偏要选这个时候来提?”
“窦家这般要挟,又究竟是何居心?”
窦言玉神色微变,似乎没想到谢玉珩如此巧言善辩。
“我能有什么居心?我也是孩子的母亲。我娘被战星河和战帝辰害死了,难道我不该报仇?那也同样是孩子的亲外祖母!”
王嫣然听到这话,瞬间绷不住了,起身瞪着谢玉珩,声嘶力竭地吼道:“谢玉珩,你既然不在乎我儿子的感受,那就把儿子还给我!你抓着不放做什么!”
“像你娘那样的外祖母,宴儿他们不需要。”谢玉珩冷哼一声,也缓缓起身。
居高临下所带来的压迫感,让王嫣然心头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