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变本加厉,他却依旧一味袒护!”
若是再隐忍,他就不配做她的哥哥,更对不起母后。
他实在不明白,父皇为何对星河如此凉薄。
战星河心里清楚,只因她最没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哥哥是太子,是储君,培养他是为了南凌国的未来。这次的刺杀,说白了,父皇也觉得是她造成的。对方是太后,他的亲母亲,总不能对太后问罪,权衡之下,便只能委屈她。
战帝辰盯着御书房的大门,眼底闪过一抹恨意,“昨晚上他去了王贵妃那里。”
本是要责罚王家的,可王贵妃对着元御帝哭哭啼啼,诉说了一夜过往,两人是表兄妹,青梅竹马。再加上太后的母子情分,元御帝自然舍不得让自己的女人和母亲受委屈。
“你说得对,母后这一辈子,真的不值。”为了父皇这种男人,搭上了一辈子,甚至性命。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福公公走出来,“殿下,皇上让你回去。”说着,又给了战星河不少赏赐。
战星河心里瞬间揪得难受,脸色苍白如纸,“多谢父皇赏赐。”
福公公没再多说,传完旨意便离开了。
送太子回东宫,安慰了赵婉莹几句后,战星河打算离开,“嫂子,我哥就拜托你了。我过几天就要回云璃国了。”
赵婉莹道:“好,你放心吧!”
“嫂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战星河犹豫着开口。
“你说。”
“你嫁给我太子哥哥,是心甘情愿的吗?”她实在好奇,赵婉莹太过平静,对哥哥身边的其他女人也丝毫不在意。
赵婉莹笑了笑,“我嫁给太子,是因为圣旨赐婚。”
言下之意,她本有心仪之人。
“那你后悔吗?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你的男人。”战星河突然心疼她。
为了家族,为了儿子,她一直扮演着贤良淑德、温婉孝顺的角色,而且几乎做得无可挑剔。
赵婉莹笑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太子对我不错,我们早就摊开说过。你哥从前的确有些混账,不过经历过一次失去后,他似乎更懂得如何爱人了。”
“虽说我不是太子的挚爱,他也不是我年少时的梦中情郎,但我们能相互尊重、相互体谅,为了孩子和这个家携手共进,做到夫妻一体,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何况太子身边这么多女人,目前有孩子的也就她一个。如今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东宫后院的女人虽想方设法勾引太子,他却都不感兴趣,一心扑在三个孩子和朝堂之事上。
“太子变化很大,有什么事也会跟我商量,我爹都开始对他赞不绝口了。”赵婉莹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毕竟一开始,赵家并不愿意扶持太子,更不想卷入夺嫡之争,父亲最初为她选定的夫君,是谢家二公子……
她也曾心仪过他。
那个时候,她本以为太子妃之位会是裴明珠的,没想到裴明珠最终落选了。
“就算将来他没办法问鼎那个位置,我赵家也会护他性命无忧,公主你放心吧!”
离开东宫回到王府时,云青璃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谢玉珩坐着轮椅出来,身体依旧虚弱。
两人抬头,目光骤然相撞。
这是回到王府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小半个月不见,谢玉珩清瘦了许多,却依旧俊秀得让人百看不厌。
战星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像对待朋友般笑道:“世子,好些了吗?”
“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谢玉珩开口,语气平淡。
她守了他那么多天,最后累得晕倒了。
战星河道:“该说谢谢的是我。”顿了顿,她扬起笑脸,“我们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
历经多次生死,她心中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于过去。
谢玉珩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那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发慌,忙转身问云青璃:“阿九呢?”
“他没跟你说?”云青璃有些惊讶。
“说什么?”战星河蹙眉。
“傅九亲自带人去打探鬼面人的消息了。”云青璃解释。
原本不用他亲自去,战帝骁觉得他有伤在身,加上这次婚礼又被毁了,本打算回云璃国后再给你们补办一场。但傅九说不用,主动请缨去查探消息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战星河,云青璃补充道:“兴许是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
战星河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段时间他都早出晚归,我根本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