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别说,看几虫吹牛打屁,柏西斐还真考虑了下左翼的路子。

    不行,屎太难吃,吃不下,这活儿,他整不了。

    随手一抛,把杯子抛给了星期五,然后一个蹦跶,蹦了出去。

    虽说舰板做了重力系统,但还是很飘,他仿佛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轻轻一踩,就是飞。

    柏西斐说:「傻逼,米拉吉在哪儿?」

    一条亮绿色的指引线在空中应声而现,还有一排硕大的加粗字,“别喊我傻逼”,与整整三个叹号。

    柏西斐便顺着指引线飞过去,宛如一条鱼,在水里游,全靠尾鞭控制方向。

    仓道很长,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因为宇宙航行,尤其超远距航行,要尽量避免能源的非必要损耗。还很静,一路上没一个虫影,闹鬼似的,空得虫发慌。因为这理想载员在三万到十万的行星母舰里,只塞了不足千数的舰员。

    按理说,正常虫都会对外开放部分区域,载波乘客一起走,不说大赚特赚,最少回点“油钱”。但我们埃诗南迦阁下不是正常虫,真愿意把钱当柴火烧,烧掉小地区一年的税收,眼睛都不眨一下。所以说走就走,一点儿也不care。看得人心肝都在颤,简直人神共愤!吊起来,吊起来!

    眼前的指引线几乎是黑暗中唯一稳定的光源,长长一条,向前延伸,最后消失在舷窗前。米拉吉就坐在舱壁固定的行动辅助杆上,蜷缩着,埋头在膝盖里。

    白发雌虫听到动静,动动脑袋,看了过来,漂亮的大眼睛正对他,荧红,在黑暗中,亮得发光。

    柏西斐把虫吵醒了,心虚地摸摸鼻尖,也坐上了行动辅助杆,在雌虫的一边,晃荡两条不安分的腿。

    “社交季还有个尾巴,我们到甘嘉后,还得赶赶,至少露个面,亲爱的,你有什么建议吗?”他甜甜地说。

    话说上流社会的名流显贵都有自己的地盘,当然不可能都挤在甘嘉,抬头不见低头见,转头solo一下大小王,多憋屈。

    还是联邦早期,传统的量子通讯技术被智械打击得体无完肤,虫族宁可拿不成熟、不稳定的生物灵感通讯网络,也就是海芙的幼年体先对付着,也不愿意看到旧历“圣夏札之殇”的耻辱再现。所以那时每逢红白议庭大会,全域各地的政治精英都得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即真虫赶赴甘嘉开会。一群虫聚在一起,就要社交,各种活动便都集中在这个时期举办,久而久之,就有了社交季。后来大家虽然不需要再真虫到场,但这个传统,还是留到了现在。

    米拉吉还有点迷糊,好一会儿,才嗯了声,说:“有哪些?我看看,多吗?”

    柏西斐调出资料投影框:“多呀,多得把我埋了,你先看这几个,我挑出来的。”

    米拉吉静静地浏览,投影仿佛为他镀了一层荧蓝的柔光:“唔,李维可?哪个李?”

    柏西斐干笑,不自在道:“啊,他呀,八区,就是你想的,色情片发家的那个啦。这个虫出身差了点,但玩得很开,朋友遍地,行事也有分寸,和我关系还不错。媒体界大半都要卖他面子,出席他的活动,别的不说,曝光一定很够,就是有可能够过头,不太好控制。”

    米拉吉点点头,过了会儿,又问:“这个苏爱浓,和财政部常务秘书苏爱忱,什么关系?”

    柏西斐勾起唇角,神情奇妙,回答说:“苏爱忱的雄弟,我和他不太熟,但以后可以熟。”

    米拉吉一愣,轻笑一声,摇摇头:“那些枢机大秘,因为前总议长在任上推行的行务官改革,和我们闹得很不好看,您要是觉得他们和我们是一边的,那可不行。”

    柏西斐嘶了一声,沉吟:“还有这种事,我看看,那这个,首席大审判长,圣茹南的忒嘉拉,身份总没问题了?说来他和我也没交集,不知怎地,邀请我参加读书会。讲真,这个活动内容不合适,但这一位,到底不一样,最后的月光银晶蛾,虽姓尤百赫,还要当月光看。”

    米拉吉闻言,还是摇头,浅浅一笑,抬手直指一个名字:“为什么不是他?”

    顺着素白的指尖,投影框如烟花绽放,落下荧星,消失无影,留下被指的名字。

    「季满伯爵(尤百赫·玛撒尔)」

    柏西斐一看,皱皱鼻子,难以启齿地说:“我也知道,他们尤百赫在社交场上左右逢源,无往不利。但你有所不知,我有个甩不脱的追求者,热吉那的那西亚,真的很讨厌。他和天心岛的玛撒尔,关系很密切,是那种,嗯,常年的梳洗伙伴。这玛撒尔,莫名其妙给我发邀请,说里面没有那西亚的授意,我是不信的。”

    那天心岛的尤百赫,也是一朵奇葩,一株见风就长的墙头草。这个家族在生意上和联邦的新贵们臭味相投,抵死缠绵;在领地里(被)完全下放权力,为联邦官员马首是瞻;偏偏又是目前实际意义上,最正统的月光后裔,嫡嫡道道的神代氏族。管他主动被动,什么叫“不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这就是“不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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