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真服了您了。”
巴萨爵士满意了,送他们到舱门口,慈爱地说:“走吧,走吧,拉弗尼雅看着你们,孩子们,赞美主,我祝福你们,愿你们幸福,诚心所愿。”
柏西斐没回头,背对老爵士,懒懒地挥挥手,走向前方。
天色渐暗,黄昏时分,冷冽的风刮过脸颊,掀飞衣角,如刀割般锐利。抬起头,停舰坪一马平川,异常的辽阔,极目处,黑漆漆的地表上,金光连成一线,刺得虫眼睛生疼,在视野的中心收敛。
那是一艘狰狞的、宏伟的、磅礴的行星舰,像混沌、扭曲、不可视听的现世外,投射下的一片凝固的阴影。舰桥之上,舰组虫员、医疗队、安保队、机械小组,形形色色的虫零落排列,俯望他们,在脚下母舰的衬托下,隐隐约约,如一粒粒浮游的黑色尘埃,卑微、渺小、微不足道。
这移动的要塞呀,直把周遭的舰艇,比作玲珑可爱的袖珍玩具。曾有五十六次,他登上这座要塞,为了从那个地方离开;唯有这一次,他登上这座要塞,为了重回到那个地方。
这是柏西斐第五十七次超远距宇宙航行,目的地,中央星圈,甘嘉星域,大天使之眼。
*
“哐啷。”一颗饱满的球状冰砸进水晶杯,触底的一瞬,发出响亮、清脆的撞击声。
柏西斐端起他的气泡水,吧唧一声,把自己拍进了松软又厚实的沙发,呻吟了声。
好爽,找点乐子,趁着离下一个蛀孔还有段距离,看看海芙社区。
柏西斐刚一进去,便惊叹:“哇哦。”
一眼看去,前排词条,「爆:第一雄虫任教色兰帝」「爆:埃诗南迦的雌君是罪犯」「爆:柏西斐爱情誓词」,齐刷刷,全是他。这么会儿功夫,居然已经出了戈黛姆,估摸着,在全域趋势榜登顶,也是迟早的事。
好!先第一个词条,来吧,快夸他厉害,夸他天才,他准备好了!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他不是文盲,你告诉我他名校毕业、双料博士,是个跳级的天才;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他有一颗称得上聪明的大脑,你又告诉我,他在该上学的年纪,在色兰帝的最牛的学院教最难的天书?救命!我不能接受,接受不了一点!真的没有PY交易吗?我要碎了!」
「好崩溃,一直在崩溃,没停过,告诉我,他有他学生大吗?」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有实力,造神我也认了。」
「什么造神,在这样下去,成真神了,笑死,叫他真神!」
「啊啊啊啊啊,真他爹废墟啊,放块砖就是赢!」
「有没有现身说法啊,他现实里是不是超刻薄?如果是真的,他也太能藏了吧,就眼看着大家嘲他花瓶?为什么?他图什么?什么超级忍虫,有这耐性,做什么都能成功!太离谱了,以至于完全无法相信!」
「虫在学校,刚下考场,不许骂我们法莲老师,包括我自己!可恶,老师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呢,我删骂你的话删得好狼狈!」
「附件:打码的学生证」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真虫还挺好的?」
「嗯,这很难说,会骂我们笨,但凶凶的也很可爱,就完全看不出来他是那个传说中的虫。反正对雄对雌,对我们挺一视同仁的,而且给分手很松(深沉),我爱他。说句实话,你们别骂我,我觉得他刀子嘴豆腐心。注:我没有滤镜!」
「醒醒,醒醒兄弟,你这还没滤镜呢。(擦汗)(擦汗)(擦汗)」
柏西斐飘飘然,彻底融化在了沙发里,瘫成了一张饼饼。
啊对对对,终于,他的才华还是被发现了呀!
不过你小子给我站出来,什么叫凶凶的也很可爱!
再往下看,果然,也不全是好话,那些稀奇古怪、角度刁钻的阴谋论,虽迟但到。
「傻逼,色兰帝搞招生的吸嗨了?找埃诗南迦做宣传?抵制!特权皇帝滚出联邦!」
「我以为雄虫隐姓埋名,去军队、学校、医院工作什么的,都是蠢货才会有的幻想,没想到真有这种荒谬的虫,埃诗南迦是去选妃的吗?」
「厌雌症的团队真的太屌了,整个乌漆嘛黑一块碳,都能洗白,不服不行,我打赌,百分百正规军下场了。」
柏西斐叼着吸管,眯着眼睛,惬意地喝了口气泡水,“咕嘟咕嘟”地吐泡泡,看到这条,笑了声,反手就是一个朴实无华的赞。
什么?匿名?小号?有那种软弱的东西?
真正的猛士无惧风浪,匿什么匿,呵呵,就贴脸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