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的心,也会触动
    那张暗黑血红的床上,周错像具尸体般平躺着,头侧向一边,脖颈的青筋暴跳。

    那大手死死摁住上腹,指节因用力而扭曲。

    “嗯……”喉咙深处,还溢出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和粗喘。

    是急性胃痉挛。

    在大量酒精的刺激下猛烈发作。

    罗摇快步上前,急问:“周三公子?药在哪儿?”

    可周错毫无反应,他现在已经处于剧烈的醉酒昏睡状态,毫无意识。

    而她指尖触到的,他的衬衫冰凉,被冷汗浸透,肌肉也因剧痛而本能地紧绷颤抖。

    必须找到药,至少缓解他的痛苦。

    罗摇立刻起身,开始四处翻找。

    床头柜里,只有散乱的打火机、雪茄剪。

    柜子里,全是一瓶瓶珍藏的酒。

    她甚至冲出卧室,在客厅、甚至厨房的储物柜里快速翻找。

    可一个豪华的附楼,竟然连一个最基本的家用医药箱都没有?

    罗摇又返回卧室,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可能放东西的地方。

    目光扫过床底时,总算瞥见一个不起眼的阴影。

    她跪下来,伸手探进去,摸出了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

    罗摇打开,本以为会有急救的药物,却没曾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粗暴撕成两半的照片。

    一半,是周二先生、周二夫人和年幼的周清让。

    他们穿着得体,笑容温和,周身气质皆宛若玉石般温润兰芝。

    然而,他们的脸上,都被人用刺眼的红色马克笔,狠狠画上了交错的血痕,戳得面目全非,显得狰狞可怖。

    另一小半,是撕下来的小小的周错,看起来只有六七岁。

    他在看镜头,但那么小的年纪,眼神已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幼兽,警惕、冰冷,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令人心惊的狠戾与孤绝。

    这是被毁的全家福……仔细想想,周错的房子里,没有一张和父母兄弟的合照……

    在撕裂的照片下面,还压着别的东西。

    一张被撕烂的奖状:全校月考综合成绩第一名——周错。

    陈旧的字样依稀可辨,奖状纸面皱巴巴,还布满了深褐色的、类似一滴滴水渍的痕迹。

    一张更小的……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男孩,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五岁。

    他瘦得很可怜,就像是小时候的她和姐姐一样,皮包骨。

    大雪肆虐的冬天,小男孩蹲在一个阴暗的后院角落里,只穿着单薄的、不合身的薄衣裳。

    光着的小手小脚,冻得像冰箱里的肉类一样通红。

    全身上下,还布满一条又一条尖利的划痕,就像是被猫和老虎抓过,鲜血淋漓,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小小的男孩就那么蜷缩在冰雪覆盖的角落,没有哭,大大的眼睛里只有对整个世界的戒备。

    那……也是周错。

    罗摇看着这些东西,心脏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下。

    她突然意识到,表面看起来和谐的二房一家,恐怕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周错……周二夫人外出养病的那七年里……他应该是受过什么非人的待遇。

    甚至……那七年,周二夫人出去静养,是带着清让公子一起去的吧……却没有带周错……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豪门深深的庄园……

    一个小孩子,关系错综复杂的豪门,没有父母护着,到底会经历些什么……

    罗摇将那些东西收好,目光转而落在床上的周错身上。

    他的皮肤很白很白,不带血色,露出的肌肤上,还明显能看到许多陈年的旧痕,有划痕,有烫伤……

    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但周身肌肉还紧绷着,像是长久以来骨子里的防备。

    “周三公子……放松些……我是一个小小的保姆……绝不会伤您……”

    她尽量将声音放低到最轻柔。

    但周错的大手更加捏紧,冷白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想挣扎着起来,可醉得太厉害、疼得太厉害的他,依旧没有能恢复过来意识。

    罗摇快速走进浴室,热水浸湿毛巾,拧干,回到床边。

    她蹲下来,用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和身上的黏腻。

    然后,她的手轻轻地按压在他的腹部上方,中脘穴,一下接着一下,顺时针揉按着。

    这是她有胃病时,舍不得去医院挂号买药,特地学习的中医按摩疗法,已经有三年的经验。

    起初,周错的身体僵硬抗拒,但在她持续而温和的力道下,渐渐地,那令人窒息的痉挛似乎缓和下来。

    他紧咬的牙关松了些,沉重的身体微动。

    罗摇才发现,他的枕头下就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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