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原来他姓沈啊。

    她果然猜对了。

    她不过一普通人家出来的女子,而他为世家门阀子弟,还是莫要得罪的好。

    不然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小心挪动步子,侧身扶着墙根偷听。

    “谁?”沈明台突然大声喝道。

    她只觉得不妙。

    要被发现了吗?

    她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就怕被揪出来。

    “奇怪,明明有人的。”

    沈明台暗自嘀咕,踱步转悠着。

    幸好幸好,没被发现。

    苏挽棠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可下一刻,她只觉得不妙。

    “阿挽,我知道你在这。”

    完了。

    她听到沈砚清的声音了。

    出来?

    还是,不出来?

    她不知道。

    可是出来了,她该怎么说?

    她没想好。

    还是先等等吧。

    沈砚清见斋内无人回应,还是问道:“不在吗?我明明看见了的。”

    她都那么小心了,他竟然还能看到她。

    这人的洞察力,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还是不敢出现,后背紧贴墙壁,努力平稳呼吸,听着心跳声越来越快,就连眼眸也时不时地在眨动。

    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向来镇定的她,此刻的手掌也不停地冒冷汗。每一个脚步落地,如同无形的宣判般,让她不得不认命。

    但她还想再挣扎一会儿。

    起码不要是这种,被人拎出来的方式。

    那种感觉真的不好。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当她抬眼时,正好触碰到他的眼眸。

    她只觉得心慌。

    沈砚清见她迟迟不肯说话,主动上前靠近,低头瞥见她的手死死贴着墙壁,面容惊慌。

    而他自己,就如同一只凶兽般,叫猎物动弹不得。

    “阿挽。”

    想到这,他便无奈地摇头。

    他知道阿挽在怕他。

    苏挽棠并没有回应。不过是一声低唤,却叫她觉得如同会食人的魔在暗中低吟。双手紧紧环抱着,抗拒之意太过明显。

    “我在呢。”沈砚清轻声道,“你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愿意用他所有的耐心来哄。

    她下意识绷紧了手腕。

    她永远没有忘记,当初他寻她,有多疯狂。

    手腕动弹不得的感觉,她不可能会忘记。

    她只觉得这人太会伪装。

    好时太好,坏时……

    也太坏。

    她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她的头偏过他伸过来的手,闭上眼。

    看不见了,就可以装作感知不到了。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一紧。

    “不要。”

    “不要。”

    ……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细碎的片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知怎么的,便深陷其中,让她看不清真切。

    “不要——”

    她大叫着,身体在不断扭曲。他见她蜷缩在地,慌忙放手,眼底下难掩失落。

    他知道自己之前,伤害了她。

    可他真的太在乎她了。

    在乎一个人,即便她要离开,不论是病故,还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另一人也会想尽办法将她留下。

    甚至……

    不惜一切代价。

    放手,他又舍不得。

    “阿挽别哭,别哭啊。”

    沈砚清坐在她身旁,用手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她。

    “我不会再扣住你的手腕了。”

    “永远不会。”

    他似乎用尽所有的决心,做出这唯一的承诺。

    她错把恶鬼当救赎,顶着凌乱地长发看着他,想说的话,都在含泪的眼眸中尽数显现。

    “你真的不会再这样吗?”

    他读懂了。

    “不会了。”

    他低声道。

    她还是再他肩头上靠着,如同新生的婴孩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栖息地。渐渐放松了紧绷着的眉心,释放了先前难自抑的疲惫,眸光看向一处,一言不发。

    他知道他与阿挽之间,还是有芥蒂。

    没关系,慢慢来。

    滴水穿石,终有芥蒂散去的一天。

    “这里,就只有我们……”

    他若无其事地说着。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依旧抿着唇,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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