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想到,兄长竟然会答应。
就像小的时候,兄长愿意花大量的时间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兄长做出的最大让步,如今他却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享受地心安理得。
他也应该要做些什么。
“要不……”沈明台眼眸转动着,发现兄长不像是在开玩笑,“不如……我们还是去书斋吧,你还没吃早饭,正好借着机会给你买早点。”
沈砚清的眉目微挑,明显是困惑了。他真是想不通,他这弟弟怎么又变卦了。
明明先前就是个混世魔王的性子,怎么被人夺舍了!
“我,我不是……”沈明台还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好像越描越黑,“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要去吃早点了。你难得休息好了,总得要吃好。”
说着,便落荒而逃,来到窗台前。
光照更是强烈。隔着窗帘,他抬手遮挡着光,手指轻轻拨开窗帘,好让光线顺着缝隙一点一点流入房间。
他实在是不敢拉太多,瞧着兄长抬手遮光,连忙撒手,冲到他的身旁,关切道:“你怎么样?”
沈砚清眯着眼,只觉得阳光正拼命地灼烧他的眼睛,实在是难受地很。
眼前渐渐变得黑暗,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在发抖。
他从来没有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先适应一会儿,再睁开。”
沈明台蒙上了他的眼睛,在他身旁轻声道。
是景行啊。
他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沈明台知道,兄长今时不同往日,此刻宛若蜷缩在一旁的小兽般,毫无安全感可言。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没事。”
沈明台不断地重复着,察觉到有东西轻轻刮蹭着他的手。
要睁眼了吗?
他心道。
他的手不断地被刮蹭着,知道兄长想睁眼却睁不开,在一旁安抚道:“屋外光线正亮着呢,慢慢来,我在呢。”
我在呢。
沈砚清又听到了熟悉的三个字。
原来昨晚不是阿挽啊。
他将失落埋藏在最深处,轻声回应着。
他陷入黑暗太久,在景行的手不断离开时,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目光如深谭,眼底之下藏着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沈明台见他不说话,没有勉强,依旧耐心地问道:“怎么了?”
对待兄长,他总会有耐心的时候。
“昨晚……”沈砚清的眼眸望向他,带着沉睡过后的一丝迷蒙,“是不是你?”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我身旁。
在我最仿徨的时候,是不是你在安抚我。
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是你,在一旁守候吗?
沈明台还没否认,他只说:“我听到了。”
他都听到了啊。沈明台想着。
“景行,我听到了所有。”
沈砚清又说了一次。
沈明台才不会承认自己感动了。只是变着法儿,拐着弯儿说道:“我,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我才不会关心你呢,反正你也不需要我。”
沈砚清知道这家伙什么毛病,无奈摇头,解释着:“我需要你。”
沈明台又一次破防了。
不是被气的。
“以前总觉得你长不大,总喜欢粘着我。”沈砚清靠在他身旁,享受着少有的依靠和片刻的宁静,“后来我太忙了,难免冷落了你。”
沈明台当然知道兄长在说什么。
兄长连他的退路都想好了,偏偏他就跟混世魔王一样,担不了大任。
他总是做得比他要好上许多。
“我……”
这下轮到沈明台接不上话了。
沈砚清抬手抚过他的头发,无视他的抗议。
“哥哥。”沈明台双手环抱着他,轻声唤着。
“我在呢。”沈砚清回应着他。
时隔多年不见,他们依旧是兄弟,兄弟依旧连心。
“你饿了吧,要不要镇上给你买早点?顺便去书斋一趟。”沈明台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脖颈里,闷声说着。
脖颈里传来轻笑声,沈明台低头看着,宛若大猫炸开毛似的,神情并不愉悦:“你笑什么?”
沈砚清抓住他的手,轻轻把玩着他的手指,努力给这只大猫顺毛:“不是要我留下陪你吗,怎么改主意了?”
“要你管。”沈明台很不服气。
沈砚清倒是没什么,只是感觉在自己身后的大猫好不容易梳理好毛,又炸开了一圈。依旧是好脾气地安抚着:“好,不要我管。那景行想怎么样呢?”
“陪我去书斋,我想去。”
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