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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瑞家的终于伸手,将那一小包银子拢入袖中,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带着狠意的笑容,“那我们就……静待时机。”
一条基于共同利益和仇恨的隐秘同盟,在这深夜的陋室里,悄然结成。目标直指那个刚刚在厨房站稳脚跟的少女。
与此同时,苏璃对这场针对她的密谋尚且无知无觉。她正忙于适应新的角色,并将现代管理的思维一点点融入其中。
她发现厨房效率低下,浪费严重,不仅仅是贪墨的问题,还有流程的混乱。她便着手制定更细致的分工排班,将采买、验收、保管、清洗、切配、烹饪等环节责任到人,减少推诿。又根据各房主子丫鬟的不同等级和口味偏好,略微调整了食材分配细则,既避免了不必要的浪费,也在不经意间,让一些原本被克扣的底层仆役伙食略有改善。
这些细微的变化,起初并不起眼,但时间稍长,便显出效果来。厨房运作似乎顺畅了些,一些老实干活的婆子丫头发现,按新规矩办事,虽然没了外快,但活计分明,少了些扯皮,每日下值反而更轻松点。看向苏璃的目光里,除了敬畏,也渐渐多了一丝信服。
平儿偶尔来厨房,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回去便说与王熙凤听。王熙凤虽未表态,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示了她对苏璃这般“润物细无声”的手段颇为满意。
这日,王熙凤将苏璃叫到跟前,吩咐道:“过些日子是东府敬老爷寿辰,虽说不比往年,但宴席还是要预备几桌。你提前拟个单子,估算下用料和开销,报给我看。”
苏璃心中一动,知道考验又来了。这类府际往来、宴请宾客的事,最是考验管家之人的能力和分寸。她恭敬应下:“是,奶奶。”
回到厨房,她便开始查阅往年类似规模宴席的旧档,结合当前市价,仔细核算。她深知这其中牵涉众多,务必做到账目清晰,用料合理,既不能显得寒酸丢了贾府脸面,也不能过于奢靡授人以柄。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借着这次寿宴的机会,悄悄向她笼罩过来。李嫂子等人看似配合地提供着往年的数据,眼神却交换着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讯息。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苏璃埋首于账册之间,窗外的阳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她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现在,却不知暗处的同盟已然结成,即将把她卷入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