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只有以这令牌,先斩后奏,直接从谷门离开!
正思忖间,只听院外传来阵阵脚步声。院门被推开,脚步声入内:
“我等奉二小姐之命,替谷主看守大小姐,不得离院。”
慕容翎收起谷主令,起身。
风过,一道紫影突兀出现。
“阿姐,可要我替你收拾了他们?”慕容灵把玩着自己的指尖,语气随意。
“不可胡来。”慕容翎叹道。“他们都是谷内中坚,我只是想出谷,不必……”
“什么?”
慕容灵踏前半步,急切恼恨:“是那叶无咎——”
“是为破除心魔,重拾医道。”
“可阿姐你罹患恐血,岂能出谷?”
慕容灵呼吸急促,眼里的杀意几乎溢出。
慕容翎上前,握住她的手,神色沉痛。
“灵儿。你曾说——若要孱弱偷生,你宁为毒人,哪怕至多只活四十岁。”
她笑了笑,几许悲凉:“我又何尝不是呢?”
慕容灵怔住,张了张嘴,似想开口,却无声。
她转身,背对慕容翎,眼前模糊,声音却越发狠戾:“阿姐要出去,可以——母亲的事,也可由我来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罢。”
“明日卯时,阿姐来我的栖鸩阁。你要走,我送。你若不来……我来请。”她低语,声音很轻、如梦呓。
慕容翎一怔。
慕容灵的表情被墙下阴影挡住,晦暗难辨,语气却渐渐变得危险:“此事必须听我的。还是说……阿姐要与我一战?”
她无声无息将手伸向腰带右侧的玉雕药瓶,衣襟银线织就的百毒纹随动作微微摇晃,领口的蜈蚣盘扣在黯淡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张牙舞爪、急欲择人而噬。
向前半步,带毒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慕容翎衣角。
叹息声传来。
慕容灵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住,攥得紧紧地另一只拳瞬间脱力,松开。
“灵儿,谢谢。”
身后的人温柔说完,轻轻退开:
“明日卯时,我们——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