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与你同行
接诊,担心你身体不济,特命我为你带些补品。”

    慕容翎眉心微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她手伸向食盒,缓缓打开盒盖。

    盘底血泊中,半生肉排隐隐泛紫,暗红血水从肌理渗出,像极了刚经历残酷私刑的、肿胀的皮肉。

    白布下的眼错过了惊悚,鼻尖却嗅见熟悉的腥气。

    “奴婢擅作主张,吩咐厨房做了‘带血猪排’,嫩得很,入口……”

    丫鬟的声音在耳中越来越远,慕容翎只听到“带血”二字,头脑发闷,剧烈眩晕,呼吸突然急促。白布下的眼眶发烫,那些血似乎又漫上来了,黏稠的、温热的,从她指缝间汩汩涌出……

    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食盒。她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后背却被托住,食盒也被接走。

    “早听说扶危堂新主得位不正,徒有虚名,现下看来,果然如此。”他语声清越,如溪泉击石。

    她被那声音从噩梦般的记忆中,强行唤醒。

    青衣丫鬟气急,音量顿时拔高:“二小姐医术超群,三年来救人无数,你、你胡说什么?”

    寒光一闪,金针刺入肘部少海穴。

    指尖的颤抖停止了。

    慕容翎借着叶无咎的支撑,缓缓站直,声音一寸一寸冷下去:“慕容铃身为谷中医者。若求高下,当以医道与我一决胜负,何以出此鬼蜮手段?莫非,是自认逊色,看我恢复接诊——怕了?”

    她转向叶无咎。

    叶无咎挑眉,将手中食盒向外一甩。

    食盒远远飞出院门,几乎砸到那丫鬟正脸。

    “你——”

    丫鬟怒道:“补品做这带血猪排,是奴婢选的,二小姐并不知晓。你一个恐血患者,也敢接诊——二小姐担忧,是为谷中千年清誉,哪是你这般小人之心?”

    “哦,是吗?”慕容翎不动声色。“我久不出院子,竟不知慕容铃如此御下无方。让她自来与我分说,你——还不够格。”

    青衣丫鬟想再辩,却见慕容翎身形笔挺,气势迫人,仿佛自己多犯上半句,就要被发落。忆及她昔日掌权时,谷规清正,赏罚分明,哪里还敢造次?

    当下嗫嚅片刻,一跺脚跑了,走之前还没忘灰溜溜把那食盒收拾带上。

    慕容翎拔出肘部金针,踉跄着推开叶无咎,转身。没走几步,腿一软,又被叶无咎扶住。

    她望向他,正想说什么——

    “呼呼”风声传来。

    院墙之上,鞭影破空,甩向叶无咎。

    叶无咎闪身避过。

    “嘭”的巨响,他身后造景假山,被击为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