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日
空巢,提心吊胆的等他回来了。”

    可惜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只会让人觉得他在嘴硬。

    容貌漂亮的青年穿着与逝去丈夫同款的情侣睡衣,抱着一张薄被坐在冰室的地板上,脸色冻得发白,垂眸低笑时,睫羽颤动,冰霜落在脸上,化为一道水痕滑下,像是眼泪。

    他却没有在哭,眼圈也没有红一下。

    反而是在笑,甚至笑的越来越灿烂。

    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这样的他,就算放再多狠话,都只会让人觉得可怜。

    温妈妈温柔地注视着他,“小殊,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我让李管家带你去卧室休息好吗?”

    根据管家提供的时间来推算,殷殊在冰室的时间至少也有两个小时了,一个正常人,哪里能在这种环境中呆那么久,更何况,殷殊的身体一向不怎么好。

    小儿子那么爱他,甚至亲口恳求他们,自己出事后,要好好照顾他,他们怎么能放任殷殊以这种状态继续留在这里,万一真的冻出问题来,岂不是辜负了小儿子的信任。

    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怒火与歇斯里地的怒骂,殷殊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一样,“不行!你们休想和我抢阿砚,他是我的,就是死了也是我的!”

    他一把将旁边早已冻得僵冷的丈夫抱进怀里,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人将丈夫抢走。

    温妈妈表情僵了下,她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殷殊怀里望去。

    生怕殷殊不知轻重伤到小儿子的遗体。

    温家大姐温画站在她后边,勉强维持冷静,“不是说不难过吗?不是说继承了遗产,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

    她沉声质问:“殷殊,你现在在做什么?”

    殷殊漆黑的眼珠缓慢转动,目光落在温画身上,“我可以找别人,但他是我的,他答应过我,会永远爱我,永远属于我,他是我的!”

    他直勾勾地望着温画,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只能属于我!”

    话音落下,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温父扔掉手里空了的镇定剂针管,抬手接住他的身体。

    温母和温画将温砚的遗体从他怀里移开。

    温父沉声命令:“李管家,送他回卧室。”

    “是。”

    *

    下午两点,殷殊在卧室的床上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印着两人结婚照的天花板。

    他有些茫然的仰面躺着,直到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回归。

    他抬起胳膊遮住晃眼的光。

    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不至于去找温家人计较这点小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得去会所,包养一个,或者几个小白脸,来配合自己才行。

    对,就是这样,他得先想办法让阿砚回来。

    当然,在出门之前,他必须得先确认,他的阿砚还在这栋别墅里。

    而不是被温家人带走了。

    希望他们能够识趣点,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殷殊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简单洗了把脸,就准备去找人。

    刚出卧室,就见客厅里除了李管家外,还多了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与他对视一眼,率先开口:“殷先生您好,我是……”

    殷殊打断他,“抱歉,我现在还有别的事,稍等一下。”

    他看向李管家:“阿砚现在在哪?”

    李管家恭敬弯腰,“在一楼最左侧的客房里。”

    殷殊转头就往客房走去,陌生男人连忙跟在他身后继续自我介绍。

    “我是您的丈夫温砚温先生的专属律师,我今天来主要是为您公布一下温先生的遗嘱。”

    殷殊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但是……

    “遗嘱?”

    男人点头:“是的,温先生的遗嘱中,将他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您,我已经将相关的文件都带来了,您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

    殷殊的关注点却不是在这里,而是:“他什么时候留下的遗嘱?”

    殷殊知道,温砚死后,他会获得很多遗产,但,那只是他按照法律应得的部分,而不是通过所谓的……遗嘱来拿到。

    “三年前的九月十日。”

    他们结婚的第二天。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做好了抛弃他的准备了啊。

    殷殊眨了眨眼,那为什么,还要在婚礼上,继续向他承诺,会永远陪着他,永远爱他呢?

    明明已经打算背弃承诺了,不是吗?

    果然,人心难测,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殷殊推开客房的门,房间内的床已经消失了,摆在正中央的是一口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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