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鸿惨哼一声,却死死抓住穿透身体的长鞭,不让红袍尊使收回。
“就是现在!”南宫珏厉喝,将整个木盒扔向红袍尊使。
木盒在半空中炸开,里面飞出的不再是金色光点,而是一团炽白的火焰——那是他以自身本命蛊源催发的“焚邪圣火”!
红袍尊使对南宫珏的蛊术颇为忌惮,不得不分心应付圣火。
李逍遥和李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剑齐出,刺向红袍尊使胸膛。
林梓榆想救援,却被苏星河以音波功勉强缠住。
红袍尊使怒吼,身上红袍鼓荡,硬生生震退了李逍遥和李晔的剑,但胸口也被划开两道口子,流出的血竟是暗绿色。
他受伤了!
阵法因为他的分心和控制减弱,光芒再次黯淡。
裂缝开始不稳定地扭曲、收缩。
“尊使!”林梓榆惊呼。
红袍尊使看了一眼开始闭合的裂缝,又看了一眼气息虽微弱但被封住的萧止焰,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他眼中闪过怨毒,却没有犹豫。
“走!”
他一把抓住林梓榆,长鞭卷起地上几具尸体扔向追来的众人,自己则化作一道血影,向岛外飞遁。
经过关押祭品的铁笼时,他顺手一抓,将离得最近、正惊恐万状的小蝶掳走。
“小蝶!”苏星河想拦,却被血影余波震开。
“追!”李逍遥就要追去。
“别追了!”南宫珏虚弱地喊道,他脸色灰败,本命蛊源受损,已无力再战,“先救人……封印裂缝……”
那裂缝虽然因为阵法中断而开始闭合,但并未完全消失,仍在丝丝缕缕地渗出令人不安的黑气。
上官拨弦强撑着,和南宫珏一起,以残余的镇魂丹粉末混合自己的血,洒向裂缝。
李晔、李逍遥、苏星河也帮忙,以纯阳内力(李晔、李逍遥)和清净音波(苏星河)冲刷裂缝边缘。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后,裂缝彻底合拢,只留下祭坛上一片焦黑的痕迹。
战斗结束了。
岛上残余的守卫死的死,逃的逃。
一片死寂中,只有风声和压抑的抽泣。
上官拨弦跪在萧止焰身边,手颤抖着搭在他的脉搏上。
微弱,但还在跳。
他还活着。
可他的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不可闻,体内经脉寸断,心脉仅靠她那些银针吊着,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大哥……”萧惊鸿捂着肩上的血洞,踉跄走过来,看到萧止焰的样子,眼泪终于掉下来。
李逍遥默默走到秦桑和阿卜杜勒的尸体旁,脱下外袍,盖在他们身上。
李晔红着眼,指挥还能动的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苏星河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南宫珏,脸上满是疲惫和悲恸。
“立刻回长安。”上官拨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用最快的船,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太医院的院正,所有能找的神医,全部找来,他不能死!”
她轻轻握住萧止焰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止焰,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走到最后。你不能食言。”
三天后,长安。
镇国公主府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痛和紧张之中。
萧止焰被安置在特制的冰玉榻上,周身要穴插满了金针,连接着名贵药材提炼的药气导管。
太医院院正、以及数位被紧急请来的名医围在榻前,个个眉头紧锁。
“靖王殿下心脉受损太重,若非上官大人以奇术封住最后一线生机,早已……如今虽吊住性命,但何时能醒,甚至能否醒来,老朽……实无把握。”院正颤声道。
南宫珏强撑着病体过来仔细检查后,脸色沉重地看向上官拨弦:“拨弦,你用的‘七星锁魂针’虽妙,但最多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日。四十九日后,若殿下自身生机无法续接,神仙难救。”
上官拨弦站在榻边,身形消瘦,眼圈深陷,但背脊挺得笔直。
只能靠自己了!
“四十九天……够了。”她声音平静,“我会找到救他的办法。”
门外,萧惊鸿、李晔、李逍遥、苏星河、赵凌云都在。
赵凌云坐在轮椅上,脸色比上官拨弦好不了多少。
鬼雾岛之战,他硬拼,呕血不止,旧伤复发,武功尽废后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显佝偻。
“秦桑和阿卜杜勒的遗体,已经收敛好了。”李晔低声道,“按军礼厚葬。叶孤云的衣冠冢,也和他们葬在一处。”
萧惊鸿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眼中已无泪,只有冰冷的恨意:“崔先生……有消息吗?”
李逍遥摇头:“西域传回最后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