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一进入,就感到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她立刻又服下一粒镇魂丹,同时激活了体内上官鹰所传的“清心诀”。
内力在特定经脉中运转,形成一层保护,隔绝了部分声波干扰。
她观察着四个黑衣人的位置和摇铃的节奏。
这应该是一种“四象共鸣阵”,利用四个人摇铃产生的声波,与中央装置联动,增强效果的同时,也形成了防御——任何闯入者都会被多重声波攻击,内力稍弱者直接会心脏爆裂而死。
但上官拨弦不是普通人。
她精通音律,对频率和节奏极其敏感。
听了一会儿,她就摸清了规律。
四个人的摇铃节奏并不完全同步,而是有微小的相位差。
正是这个相位差,形成了声波的叠加和抵消,构成了阵法的威力。
但也正是这个相位差,留下了破绽。
她计算着时间,从怀中取出四根银针。
针极细,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她屏住呼吸,等待。
当四个人的摇铃节奏再次进入某个特定相位时——
出手!
四根银针同时射出!
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他们手中的铜铃。
“叮叮叮叮!”
四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脆鸣。
银针精准地击中了铜铃的舌锤,让它们在这一刻发出了完全相同的、不受控制的响声。
相位差被打乱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足够了。
上官拨弦如离弦之箭,冲向中央的金属箱。
四个黑衣人反应过来,立刻变阵,铜铃声变得急促而混乱,试图重新建立声波场。
但上官拨弦已经抵达箱子旁。
她没有试图破解箱子的机关——时间不够。
而是直接取出一块黑色的、磁石般的东西,按在箱子表面。
这是白无垢特制的“吸音石”,能吸收特定频率的声波能量。
箱子振动的声音骤然减弱。
四个黑衣人大惊,同时扑来。
上官拨弦不退反进,双手一扬,两把药粉撒出。
“屏息!”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药粉无色无味,但吸入后立刻让人手脚酸软,内力运转不畅。
“软筋散……你!”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但声音已经虚弱。
上官拨弦不给他们机会,银针连射,封住他们的要穴。
四人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她迅速检查金属箱,找到关闭机关——这次比较简单,只是拔掉一根插销。
振动停止。
庙外的萧止焰听到里面动静,知道她已经得手,立刻发动攻击。
外面的黑衣人本就因为阵法核心被破而心神大乱,哪里是萧止焰的对手,很快就被解决。
两人汇合。
“第三个点在西市的‘八方楼’。”上官拨弦看了一眼地图,“那里是酒楼,人多眼杂,装置可能藏得更隐蔽。”
“走。”
两人离开小庙,赶往西市。
长安城的夜色,依旧漫长。
而距离全城动物彻底恢复正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八方楼是西市最大的酒楼之一,三层高,雕梁画栋,平日里宾客盈门,喧嚣热闹。
但此刻已是深夜,又逢全城戒严,酒楼早已打烊,门窗紧闭。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来到后巷,找到了酒楼的后门。
门锁着,但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萧止焰用剑尖轻轻一挑,门闩应声而开。
两人悄无声息地进入。
酒楼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缝中漏进来,照亮些许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酒菜残留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着草药的气味。
“在上面。”上官拨弦指了指楼梯,“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而且……有呼吸声,不止一人。”
她听力极好,能分辨出楼上至少有五六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萧止焰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摸上楼梯。
二楼是雅间,空无一人。
继续向上。
三楼的格局与下面不同,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厅,平日用来举办宴会或诗会。
此刻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比之前见过的都大的金属装置,几乎有半人高。
装置周围,站着六个人,都穿着夜行衣,但没有蒙面——似乎在这里,他们不需要隐藏身份。
上官拨弦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周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