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都被缠住!
她看向萧止焰。
萧止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剑势陡然变得狂暴无比,竟是完全不顾自身,以伤换伤,拼死也要逼退青衫客!
青衫客没料到他如此拼命,一时被逼得手忙脚乱。
萧止焰趁机对上官拨弦大吼:“弦儿!敲钟!”
上官拨弦银牙一咬,拼着硬受黑衣人一刀划破手臂的代价,甩出一把混合了软筋散和痒粉的药粉!
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许,动作顿时一滞。
上官拨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冲向巨钟!
钟杵沉重地靠在墙边。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白无垢图谱上的节奏和力度,用尽全力,推动钟杵,撞向巨钟!
“咚——!”
一声洪亮、雄浑、充满正气的钟声,骤然在金山寺顶炸响!
声浪滚滚,压过了那诡异的“嗡嗡”震颤!
钟声按照特定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坚定地响起。
“咚——!咚——!咚——!”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青衫客和黑衣人的心头。
青衫客脸色剧变:“你们……你们怎么会……”
巨钟内部那异常的震颤,在正钟声的冲击下,开始变得紊乱,频率被打乱,声音也变得刺耳起来。
萧止焰趁青衫客分神,剑光如电,刺穿了他的肩胛!
青衫客惨叫一声,判官笔脱手。
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心神大乱,被侍卫趁机斩杀。
几乎在同一时间!
远处,寒山寺、净慈寺方向,也传来了洪亮而节奏独特的钟声!
三座寺庙,三座巨钟,以相同的反制频率,遥相呼应!
声波在夜空中交汇、碰撞、叠加!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充满正气的声网,笼罩了江南的核心区域。
金山寺巨钟内部那异常的震颤,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戛然而止!
钟壁上,几道细微的裂纹蔓延开来。
青衫客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成功了!
反制钟声,压制了异常共鸣!
纵火计划,被破坏了!
萧止焰一剑指在青衫客咽喉,厉声喝问:“说!湖心祭坛,仪式何时开始?黑袍尊使在何处?”
青衫客惨然一笑,嘴角溢出黑血:“尊者……万岁……”
头一歪,气绝身亡。
又是口中藏毒!
线索,再次中断。
但此刻,已顾不上这些。
萧止焰收剑,快步走到上官拨弦身边。
她脸色苍白,手臂鲜血淋漓,刚才推动沉重钟杵,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弦儿!”萧止焰心疼地扶住她,迅速为她点穴止血,包扎伤口。
“我没事……”上官拨弦靠着他,望着窗外依旧回荡着正钟声的夜空,疲惫却欣慰地笑了,“我们……成功了。”
是的,他们成功了。
以声破声,以正压邪。
江南粮仓,保住了。
这一夜,江南无数百姓在睡梦中,只听得远处寺庙钟声格外洪亮悠长,却不知这钟声,为他们挡去了一场滔天灾祸。
数日后,长安。
靖王府设下灵堂,哀乐低回。
影守的灵柩被护送回京,以郡王仪制厚葬于皇陵之侧。
皇帝亲书“忠烈”二字,追封其为忠勇侯,荫及其子。
葬礼肃穆隆重,朝中重臣、宗室亲王,皆来吊唁。
萧止焰一身素服,立于灵前,神情沉静,但眼底的哀恸与冰冷,挥之不去。
上官拨弦也换上了素色衣裙,默默站在他身侧。
看着灵堂正中那陌生的画像(影守从不留真容,画像也是根据描述所绘),她的思绪,却飘回了数年前,永宁侯府那个阴冷的灵堂。
那时,师姐上官抚琴“病故”匆匆下葬,她扮作孤女苏阿弦,以守灵丫鬟的身份潜入侯府,心如死灰,又充满疑窦与恨意。
灵堂阴森,侯府人心叵测。
她孑然一身,如履薄冰。
是那个沉默寡言、总是佝偻着背、负责看守后门的老仆,一次次“无意中”替她挡开其他仆役的刁难,在她被人故意锁在废弃院落时,“恰巧”路过打开门锁,在她寻找线索遇到危险时,总会有些“意外”引开守卫或制造混乱……
她曾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或是师姐在天之灵保佑。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从萧止焰口中得知,那个“老仆”,便是易容潜伏在侯府多年、奉命暗中保护并协助她调查的影守。
他看着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