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盒子内部忽然传来极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罗盘中央的磁石,开始缓缓转动。
“不好!”上官拨弦脸色骤变,“她在远程启动!”
“怎么可能?控制器在我们手里!”阿箬惊呼。
“除非……盒子里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暗门!”虞曦扑到桌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盒壁。
果然,在盒底一个极隐蔽的角落,有一个针尖大的气孔。
气孔里,隐约可见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
“是‘牵机丝’!”上官拨弦认了出来,“用特殊蚕丝浸药制成,遇热膨胀,能传导细微动作。有人在另一端拉动丝线,操控罗盘!”
“另一端在哪?”
“地下管网!她可以通过管道,将丝线连接到任何地方!”
萧止焰当机立断:“影三,立刻通知金吾卫,全面搜查地下管网,找出牵机丝的源头!”
“是!”
影三飞奔而去。
而盒内,罗盘已经转到了“卯”位。
对应的是——东市!
“东市有八个共振点,一旦激活,声波会集中在最繁华的街市……”上官拨弦急声道,“必须切断丝线!”
她用小镊子夹住那根透明丝线,试图扯断。
但丝线极其坚韧,且涂了滑油,根本捏不住。
罗盘继续转动,指向“辰”位。
南门!
“来不及了。”上官拨弦看向萧止焰,“只有一个办法——毁掉整个控制器。”
“怎么毁?”
“用我的血。”上官拨弦毫不犹豫,“星脉之血蕴含特殊能量,大量滴入机关核心,会干扰磁石和铜线的传导,让整个系统短路。”
“可你的身体——”
“没时间了!”
上官拨弦拔出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滴入青铜盒子。
一滴,两滴,三滴……
血液渗入机关缝隙,与铜线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罗盘的转动,明显滞涩了。
但还在动。
“不够……”上官拨弦咬紧牙关,用力挤压伤口,让血流得更快。
“姐姐!”阿箬眼圈红了,想上前却被萧止焰拦住。
他紧紧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却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鲜血浸染了半个盒子。
罗盘终于停了下来,磁石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彻底静止。
“成功了……”上官拨弦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
萧止焰立刻上前扶住她,撕下衣摆为她包扎伤口。
“快请陆神医!”
“不用……”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只是失了点血,休息一下就好。”
“必须看大夫。”萧止焰不容置疑,打横抱起她,快步走向卧房。
虞曦和阿箬留下善后,将毁坏的控制器妥善封存。
卧房里,陆登科早已闻讯赶来。
他为上官拨弦诊脉,又检查了伤口,眉头紧锁。
“失血过多,加上连日劳累,气血两亏。必须静养三日,否则会落下病根。”
“三日太长了。”上官拨弦摇头,“千面狐不会给我们三日。”
“那也不行。”萧止焰沉声道,“长安的事,有惊鸿、李逍遥。”
“可太湖——”
“太湖我亲自去。”萧止焰握住她的手,“你留在长安养伤,等我的消息。”
上官拨弦还想争辩,但对上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
“……好。”她最终妥协,“但你答应我,万事小心。”
“我答应你。”
萧止焰为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李逍遥和萧惊鸿已等候多时。
“大哥,东市和南门的共振点已经排查完毕,金吾卫找到了三处未启动的声波装置,已全部拆除。”萧惊鸿禀报。
“牵机丝的源头呢?”
“在……通济渠码头。”李逍遥神色凝重,“丝线从一艘废弃的货船底下通出来,船已经空了,人跑了。”
“千面狐果然把码头当作据点。”萧止焰并不意外,“她下一步会去哪?”
“两个可能。”李逍遥分析,“一是离开长安,去太湖与黑袍尊使汇合;二是……启动最后的杀招。”
“最后的杀招?”
“我们捣毁了控制器,破坏了她全城布阵的计划,但她手里一定还有其他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