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库里堆满了历年奏章和公文,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上官拨弦根据名单,找出这十二位官员近年来上奏的手稿,一一比对字迹。
礼部王侍郎的字,方正规矩,但笔画有些僵硬。
户部周侍郎的字,圆润流畅,但稍显绵软。
翰林院李学士的字,清秀飘逸,很有文采。
工部赵郎中的字,刚劲有力,但略显潦草。
兵部钱主事的字,工整刻板,像是军旅出身。
……
比对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的字迹和密信完全吻合。
但上官拨弦注意到一个细节。
密信上的字,虽然工整,但在一些笔画的转折处,有细微的颤抖。
像是写字的人,手有些抖。
或者……是故意为之,为了掩盖原本的字迹。
“有人在模仿别人的字迹。”
上官拨弦得出结论。
“写信的人,可能不是这十二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他能接触到莲纹宣,并且刻意模仿了某个官员的字迹,以混淆视听。”
“也就是说,我们查的方向错了?”
萧止焰皱眉。
“不一定。”
上官拨弦摇头。
“模仿字迹需要样本,他必须能拿到被模仿者的手稿。”
“所以,他很可能就在被模仿者的身边,或者……有渠道拿到手稿。”
“比如,家中的幕僚,书吏,或者……亲近的仆人。”
萧止焰眼睛一亮。
“周福是萧府的管家,他能拿到我父亲的手稿。”
“如果他模仿我父亲的字迹……”
“不可能。”
上官拨弦打断他。
“萧尚书的字,我见过,雄浑大气,和密信上的字完全不同。”
“而且,周福如果模仿萧尚书的字,太容易被识破了。”
“那他会模仿谁?”
萧止焰沉思。
“一个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能接触到莲纹宣的人……”
“礼部王侍郎?”
上官拨弦忽然想到。
“王侍郎负责科举,手稿最多,而且他性格随和,幕僚书吏很多,周福如果有心,可能拿到他的手稿。”
“但模仿王侍郎的字,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
上官拨弦摇头。
“但我们可以去王侍郎府上看看。”
“以什么理由?”
“就说……调查科举案,需要核对一些考生的笔迹。”
上官拨弦早有准备。
“这个理由,王侍郎不会拒绝。”
“好。”
萧止焰点头。
“我陪你去。”
王侍郎府位于崇仁坊,离皇城不远。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递上拜帖,很快被请进客厅。
王侍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靖王殿下,镇国长公主,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王大人,我们正在调查科举案,需要核对一些考生的笔迹。”
上官拨弦开门见山。
“想借阅王大人的一些手稿,作为参照。”
“哦?是哪位考生?”
王侍郎问。
“暂时不便透露。”
萧止焰说。
“还请王大人行个方便。”
“这……”
王侍郎有些犹豫。
“不是下官不肯,只是……手稿涉及科举机密,恐怕……”
“特别稽查司奉旨办案,王大人难道要抗旨?”
萧止焰语气加重。
“不,不敢……”
王侍郎擦了擦汗。
“既然有旨意,下官自当配合。”
他起身,带两人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书籍和卷宗。
靠窗的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几份未写完的奏章。
“这些是下官最近处理的一些公文。”
王侍郎指着书桌。
“二位需要什么,尽管看。”
上官拨弦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些奏章。
王侍郎的字,她之前在翰林院见过,方正规矩,和密信上的字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细节处不同。
她拿起一份奏章,假装仔细比对,实则观察书房的环境。
书架上的书,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书桌干净整洁,笔墨纸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