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发现。”
她神色严肃。
“什么发现?”
“我打听到,最近益州城来了一个神秘商人,大量收购硫磺、硝石和木炭。”
“硫磺、硝石、木炭……”
上官拨弦皱眉。
“那是制作火药的原料。”
“没错。”
虞曦点头。
“而且,那个商人收购的数量很大,足够制造……几百斤火药。”
“几百斤?!”
阿箬惊呼。
“他要那么多火药做什么?”
“可能是……制造武器,或者……炸山。”
上官拨弦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那个商人长什么样子?”
“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虞曦摇头。
“他每次交易都戴着斗笠,蒙着面,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但有人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又是缺小指!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
看来,这个商人,就是黑袍尊使的手下。
或者……就是黑袍尊使自己。
“他住在哪?”
“城西的‘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走,去看看。”
上官拨弦立刻起身。
“姐姐,现在去太危险了。”
阿箬拉住她。
“万一有埋伏……”
“所以,我们偷偷去。”
上官拨弦道。
“只是确认一下,不正面冲突。”
“我也去。”
虞曦道。
“我会机关术,可以帮姐姐探路。”
“好,阿箬你留下,照顾伤员。”
“是。”
两人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驿站。
益州城不大,悦来客栈位于城西最繁华的街道,很容易找到。
此刻已是深夜,客栈早已打烊,只有门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上官拨弦和虞曦绕到客栈后院,翻墙而入。
后院很安静,只有马厩里传来几声马嘶。
天字一号房在二楼最里面,窗户黑着,似乎没人。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二楼,来到天字一号房外。
虞曦取出一个小巧的听筒,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没人。
上官拨弦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房间内一片漆黑,但借着月光,能看到里面的摆设。
很普通,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桌子上,放着一些账册和地图。
上官拨弦走到桌边,翻开账册。
账册上,记录着大量的交易记录。
硫磺、硝石、木炭、铁器、药材……
而且,每一笔交易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数字。
从一到七。
“又是编号……”
上官拨弦皱眉。
和慈恩寺账册上的编号一样。
看来,“财神”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剑南道。
她继续翻看。
在账册的最后一页,她看到了一条奇怪的记录:
“七月初七,收‘地心炎液’三瓶,付黄金千两。”
地心炎液?
那是什么?
她看向虞曦。
虞曦也看到了那条记录,脸色微变。
“地心炎液……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矿物溶液,据说只在地底深处才有。”
“它遇水即燃,温度极高,可以熔金化石。”
“通常用来开矿或炼器。”
“但黑袍尊使要它做什么?”
“可能……和仪式有关。”
上官拨弦想起曲江池归墟之门案。
当时青衫客想开启归墟之门,需要归墟引音律、荧惑守心星象、阵法、祭品,还有……钥匙。
钥匙是星脉之血、双月珏和地心炎液。
前两样,他们已经有了。
地心炎液,原来在这里。
“必须找到这三瓶地心炎液。”
上官拨弦沉声道。
“否则,黑袍尊使凑齐了所有钥匙,仪式就能进行了。”
“但账册上没写存放地点。”
虞曦道。
“或许,在商人手里。”
“或者……已经运走了。”
上官拨弦环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