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可以替你解毒,并保证你的安全。”
“但如果你继续隐瞒……”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周文礼挣扎良久,最终,颓然低下头。
“下官……说。”
他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前,下官奉命筹备太后寿宴的祭典礼乐。”
“在检查乐舞环节时,下官发现……乐谱中多了一段从未见过的曲子。”
“那段曲子音律古怪,演奏时需要特定的乐器和特殊的指法。”
“下官觉得不妥,想要修改,但……但有人警告下官,不要多事。”
“谁?”
“是一个蒙面人。”
周文礼回忆道。
“他深夜潜入下官府中,留下了一封信和……一瓶毒药。”
“信上说,如果下官敢改动乐谱,就服下毒药,自尽谢罪。”
“如果下官照做,事后会有人送解药来。”
“下官……下官怕死,就照做了。”
“后来寿宴上,那段曲子还是引发了混乱,但好在被公主及时制止。”
“事后,下官以为事情过去了,但毒发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
“下官不敢声张,只能偷偷求医,最后……找到了清虚真人。”
“蒙面人……”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他蒙着脸,看不清。”
周文礼摇头。
“但他说话声音很特别,沙哑中带着一点尖细,像……像个太监。”
“而且,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又是缺小指!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葛三左手小指缺一截,送首饰盒给徐氏的人也缺小指。
现在这个蒙面人,也缺小指。
是同一个人?
还是……同一个组织的标志?
“你还记得那段乐谱吗?”
虞曦忽然开口。
“记得大概。”
周文礼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潦草地记着几行音符。
“下官偷偷抄了下来,本想事后研究,但一直没敢拿出来。”
虞曦接过乐谱,仔细观看。
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是‘天魔引’的简化版。”
她低声道。
“虽然只有一小段,但音律结构完全相同。”
“看来,黑袍尊使早就开始在祭典上布局了。”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
从太后寿宴,到科举舞弊,再到血精丹控制官员……
黑袍尊使的阴谋,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周大人,那个蒙面人,后来还联系过你吗?”
“没有。”
周文礼摇头。
“寿宴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解药呢?”
“也没有。”
周文礼苦笑。
“下官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也……被抛弃了。”
“现在毒素已经深入骨髓,恐怕……时日无多了。”
上官拨弦看向陆登科。
陆登科上前,再次为周文礼诊脉。
“毒素确实很深,但并非无药可救。”
他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我先用银针封住你心脉,防止毒素扩散。”
“然后开一个方子,你按时服药,配合针灸,三个月内,应该能清除大部分毒素。”
“至于受损的心脉……需要更长时间调理。”
周文礼眼中涌出泪水。
“多谢神医……多谢公主、殿下……”
“不必谢我们。”
上官拨弦道。
“你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
“以后好好为官,别再动歪心思。”
“是……下官谨记。”
离开周府时,天色已近正午。
阳光刺眼,但上官拨弦心中却一片冰凉。
“黑袍尊使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
她低声道。
“连太常寺少卿都能控制,朝中还有多少他的人?”
“必须尽快找到他。”
萧止焰眼神冷峻。
“否则,朝堂迟早被他掏空。”
“但现在线索又断了。”
李晔皱眉。
“周文礼不知道蒙面人的身份,我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