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他跑了!”
阿箬跺脚。
“追!”
萧止焰正要带人追击,却被上官拨弦拉住。
“别追了。”
她摇头。
“他肯定有准备好的逃生密道,追不上的。”
“当务之急,是清点这里的物资,然后……烧掉。”
萧止焰咬牙,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
“清点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烧掉。”
众人立刻行动。
水寨内,囤积了大量的军械、粮草、金银。
还有……几十个被关押的工匠和女子。
“他们是……”
上官拨弦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眼神惊恐的人。
“是被掳来打造军械的工匠,和……供他们取乐的女子。”
虞曦低声道。
“玄蛇的人,真是禽兽不如。”
“全部救出去,妥善安置。”
上官拨弦吩咐。
“是。”
一个时辰后,水寨燃起冲天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上官拨弦的脸。
她站在码头上,看着熊熊烈焰,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黑袍尊使又逃了。
而且,他逃走前的那句话,让她隐隐不安。
“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这一切,依旧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
水寨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火焰才渐渐熄灭,只余下焦黑的残骸和袅袅青烟。
运河的水面被火光映得通红,晨雾混着烟尘,让四周景物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上官拨弦站在岸边,看着那片废墟,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黑袍尊使逃了,而且逃得干脆利落。
他临走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姐姐,救出来的人已经安置好了。”
阿箬走过来,低声汇报。
“工匠二十七人,女子十三人,都受了些惊吓,但身体无大碍。”
“陆神医正在给他们诊治。”
“嗯。”
上官拨弦点头。
“问出什么了吗?”
“那些工匠说,他们是被掳来的,关在水寨里打造军械,已经半年多了。”
阿箬道。
“黑袍尊使很少露面,平时管事的是一个叫‘铁手’的独眼汉子,很凶,动不动就打人。”
“铁手……”
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
“他人在哪?”
“跑了。”
阿箬摇头。
“大火起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他跳河逃走了。”
“那些女子呢?”
“她们……”阿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大多是附近村庄的民女,被掳来后……受尽凌辱。”
“有几个已经神志不清了。”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
玄蛇的罪行,罄竹难书。
每多了解一分,她对那个组织的恨意就深一分。
“好好照顾她们。”
她轻声道。
“等她们情绪稳定了,送她们回家。”
“是。”
阿箬应下,顿了顿,又问:
“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长安。”
上官拨弦转身,看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水寨虽毁,但‘财神’还在,黑袍尊使还在。”
“而且,离七星连珠之夜,只剩二十六天了。”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众人清理完现场,带着救出的人,启程返回长安。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每个人都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延缓了玄蛇的计划。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三日后,众人回到特别稽查司。
李晔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殿下,上官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长安有变?”
萧止焰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是……”
李晔压低声音。
“昨天夜里,西市又出了一起命案。”
“还是七窍流血?”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不,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