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非佛非道,而是一个三头六臂的狰狞形象,脚下踩着白骨。
“这是……‘幽冥尊者’?”
白无垢辨认着雕像底座刻的符文。
“墨家典籍中有记载,是前朝某个邪教崇拜的神祇,据说需要活人鲜血祭祀,才能获得力量。”
“又是前朝……”
萧止焰握紧拳头。
“看来玄蛇与前朝余孽的勾结,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检查完祭坛,四人退回岔路,走向左边通往太液池的通道。
这条通道更长,更曲折。
沿途发现了更多机关陷阱。
有落石、翻板、毒箭……
好在有帛图标注,加上白无垢精湛的机关术,一一化解。
走了近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
“快到出口了。”
影守低声道。
果然,再走一段,通道尽头被一道石门封住。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与双月珏完全吻合。
“需要双月珏才能打开。”
上官拨弦取出双月珏。
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她将玉佩嵌入凹槽。
严丝合缝。
“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另一番景象。
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仿佛将太液池底的一部分掏空了。
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阵法的纹路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而在石台周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上,刻着双蛇衔月的图腾。
“雷火石!”
影守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果然是改良过的黑色石块。
“他们竟然在这里藏了这么多……”
萧止焰粗略估算。
“至少是之前拆除数量的三倍。若全部引爆,足以将整个太液池掀翻。”
“看来之前拆除的那些,只是障眼法。这里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上官拨弦脊背发凉。
若他们没有发现密道,没有找到这里……
后果不堪设想。
“检查所有箱子,确认没有其他机关。然后,全部拆除运走。”
萧止焰下令。
影守和白无垢立刻行动。
上官拨弦则走到石台前,仔细研究那个阵法。
阵法纹路复杂,但核心处,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痕。
凹痕的形状……她觉得很眼熟。
她从怀中取出定海铁券。
比对之下,完全吻合。
“定海铁券,原本是放在这里的。”
她喃喃道。
“铁券是阵眼,镇压着这个阵法。玄蛇想炸开池底,取出铁券,破坏阵法,然后……用皇室血脉的血,激活这个阵法。”
“激活之后呢?”
“不知道。”
上官拨弦摇头。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将阵法纹路仔细拓印下来,准备带回去研究。
这时,白无垢那边有了发现。
在一个箱子的底部,他找到了一封信。
信没有署名,但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事已备妥,只待东风。七月三十,子时三刻,星力最盛之时,以星脉之血破封,以储君之血启阵,则天门开,圣主临。”
七月三十……
今天已是七月廿八。
只剩两天。
“他们的最终行动时间,是两天后。”
萧止焰眼神冷冽。
“我们必须在这之前,阻止他们。”
“可我们连‘圣主’是谁都不知道。”
上官拨弦蹙眉。
“信中说‘圣主临’,难道李钰之后,还有新的‘圣主’?”
“或者……李钰根本没死?”
这个猜测让众人心头一沉。
若李钰真的从归墟之门回来了,还获得了某种力量……
那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更可怕的敌人。
“先出去,从长计议。”
四人原路返回。
走出密道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回到紫宸殿偏殿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宫灯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