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过去,依然平静。
就在众人以为凶手不会来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琴房窗外。
黑影蒙着面,身形瘦小,动作敏捷。
他撬开窗户,翻身而入。
赵先生背对着窗户,似乎毫无察觉。
黑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正要往琴弦上倒——
“住手!”
萧止焰的声音骤然响起。
黑影一惊,转身欲逃。
但李逍遥已堵住门口,影守从窗外翻入,前后夹击。
黑影见无路可逃,忽然抬手将小瓶塞进口中。
“不好!他要服毒!”
上官拨弦冲进房间,但已来不及。
黑影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揭开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三十岁左右,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认识吗?”
上官拨弦问武妙音。
武妙音仔细辨认,摇头。
“从未见过。”
“检查他身上。”
萧止焰示意影守。
影守搜身,除了一些零碎银子,只有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着双蛇衔月图腾。
“玄蛇的人。”
萧止焰握紧令牌。
“果然是他们。”
“但他死了,线索又断了。”
李逍遥皱眉。
“未必。”
上官拨弦蹲下身,检查尸体口腔。
“毒药藏在后槽牙的蜡丸里,是剧毒的***,见血封喉。”
她用小镊子取出残留的蜡丸碎片。
“这种蜡丸做工精细,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
“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不是普通杀手,而是玄蛇培养的死士。”
上官拨弦起身。
“死士身上通常会有特殊标记,方便组织辨认。”
她解开死者衣襟,果然在左肩发现一个刺青。
刺青很小,是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玄蛇的‘魂印’,”白无垢看了一眼,沉声道,“只有核心成员才会有。”
“也就是说,他在玄蛇地位不低。”
“至少是个小头目。”
白无垢点头。
“能调动这样的死士,幕后之人在玄蛇中的地位,只会更高。”
上官拨弦陷入沉思。
玄蛇为何要杀妙音阁的琴师?
仅仅是为了琴谱?
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武老板。”
她忽然开口。
“《月下独酌》的琴谱,除了您和几位琴师,还有谁知道?”
“应该没有了。”
武妙音想了想。
“这首曲子是师父临终前传给我的,我从未外传。阁中琴师学的也只是片段,完整版只有我会。”
“那玄蛇如何知道琴谱在您手中?”
“这……”
武妙音语塞。
“除非,您身边有内奸。”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武妙音脸色一变。
“不可能!阁中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
“人心难测。”
萧止焰打断她。
“武老板,还请仔细想想,最近可有什么人,对琴谱特别感兴趣?”
武妙音皱眉思索。
忽然,她想起什么。
“一个月前,有个客人重金求购《月下独酌》的琴谱,被我拒绝了。”
“什么样的客人?”
“是个中年文士,自称姓周,从金陵来的。”
“周……”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
周福?
“他长什么样?”
“身材微胖,面白无须,说话带着金陵口音。”
武妙音描述。
“他出价一千两黄金,但我没答应。后来他又来了几次,都被我回绝了。”
“之后呢?”
“之后就没再来。但大概半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琴谱不交,性命难保’。”
武妙音从袖中取出那封信。
信纸普通,字迹潦草,没有落款。
“您当时为何不说?”
“我以为只是恐吓,没放在心上。”
武妙音苦笑。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所以玄蛇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