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走得很快,穿过回廊,径直来到后院药房。
药房内还亮着灯。
阿箬推门而入。
上官拨弦藏身窗下,透过缝隙窥视。
药房里,陆登科正在整理药材。
见到阿箬,他并不意外。
“如何?”
他低声问。
“姐姐没喝药。”
阿箬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倒掉了。”
“看来她起疑了。”
陆登科叹气。
“我就说不该下药,太冒险。”
“可若不下药,她今夜定会彻查内奸之事……”阿箬急道,“我们还没准备好。”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陆登科摇头。
“拨弦心思敏锐,一旦发现,我们更被动。”
上官拨弦在窗外听得心惊。
阿箬和陆登科……是一伙的?
他们口中的“没准备好”,是指什么?
“现在怎么办?”阿箬问,“姐姐已经开始怀疑了,若查到我们……”
“先稳住。”
陆登科沉吟。
“明日你照常行事,我去处理药渣,不留痕迹。至于拨弦那边……”
他顿了顿。
“我自有说辞。”
“可我怕……”
“别怕。”
陆登科声音温和下来。
“我们都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嗯。”
阿箬点头,声音依旧不安。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阿箬便离开了。
陆登科吹熄灯火,也走出药房。
上官拨弦迅速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心绪如潮。
阿箬和陆登科,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且听他们语气,似乎并非恶意,而是“为了她好”。
但这般下药、隐瞒,算什么“好”?
她想起林素心临终的警告:“小心陆……”
原来是指陆登科。
可阿箬呢?
阿箬为何也参与其中?
这个纯真的苗女,是她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为何会背叛?
或者说……这算背叛吗?
她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她如常起床,洗漱,用早膳。
阿箬端来清粥小菜,神色如常。
“姐姐,昨晚休息得可好?”
“还好。”
上官拨弦接过粥碗,状似无意地问:“阿箬,你最近可有什么心事?”
阿箬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
“没……没有啊。”
“是吗?”
上官拨弦看着她。
“你眼中有血丝,昨晚没睡好?”
“可能是……有点累。”
阿箬低头,不敢看她。
上官拨弦不再追问,默默喝粥。
早膳后,她来到议事厅。
谢清晏已从东市回来,带回重要消息。
“古玩店老板说,那个蒙面女子不仅买了玉环,还打听过其他玉器的下落。”
他将一份清单放在桌上。
“老板给她推荐了几家店铺,我都去查了。其中一家‘琳琅阁’,三日前卖出了一对玉璧,买家也是个蒙面女子,特征相似。”
“玉璧……”
上官拨弦看向羊皮地图。
七器之中,确有玉璧。
“可查到买家去向?”
“老板说,那女子出门后上了马车,往城南方向去了。马车很普通,无标识。”
“城南……”
上官拨弦思索。
城南多富户,藏身之处不少。
但若对方谨慎,可能只是中转。
“继续查,看其他玉器是否有交易记录。”
“是。”
谢清晏退下。
上官拨弦看向白无垢。
“白先生,声波追踪可有新进展?”
“有。”
白无垢铺开频谱图。
“昨夜子时,太液池底的声波发射突然停止了一个时辰,随后又恢复。我推测,他们可能是在更换装置或补充能量。”
“停止期间,孩童那边可有异状?”
“没有,玉片未激活。”
上官拨弦沉思。
这说明,声波发射需要持续能量供应。
若能找到能量来源,或许能切断它。
“太液池底,除了潜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