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分析,“太庙守卫虽严,但钟楼相对独立。若有人潜入撞响大钟,全城皆闻,必引恐慌。”
“而‘圣主临朝’……”
上官拨弦眸光冷冽,“他们想制造‘天兆’,宣称圣主受天命,当登大宝。”
好一出舆论造势。
水镜浮字、全城火患、太庙钟鸣……环环相扣,只为最终那句“圣主临朝”。
“必须守住太庙钟楼。”
她决断。
“我去。”
萧惊鸿主动请缨。
“不,惊鸿你另有任务。”
上官拨弦指向地图上另一处。
“这里——光德坊的十字街,是东西市与朱雀街的交汇点,今夜人流最密集。若玄蛇要制造最大混乱,此处必是重点。”
“姐姐的意思是……”
“你带一队人扮作平民,混入人群,暗中监控。发现可疑者,立即控制,但不可引起骚动。”
“明白。”
萧惊鸿领命。
“清宴。”
上官拨弦看向刚回来的谢清晏。
“金吾卫布防如何?”
“已就位。”
谢清晏抹了把汗。
“每处关键点都配备了双倍人手,且每隔一刻钟轮换口令,防止内应渗透。”
“很好。”
上官拨弦颔首。
“你坐镇稽查司,统筹各方情报。”
“那姐姐你……”
“我要去大雁塔,”上官拨弦道,“那里很可能是他们的指挥中枢,我必须亲自去确认。”
“太危险。”
萧止焰反对。
“让影守带人去即可。”
“影守需保护你。”
上官拨弦看着他,“而且,塔顶若有机关或阵法,只有我能破解。”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
最终,萧止焰妥协。
“我派一队风闻司精锐随行。”
“好。”
午后,上官拨弦带着十名精锐,扮作香客前往慈恩寺。
中元节将至,寺内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大雁塔下,人群排队登塔祈福。
上官拨弦抬头仰望。
塔身高耸入云,飞檐斗拱在秋阳下投下深深阴影。
塔顶第七层,窗户紧闭。
她随着人流缓缓登塔。
每层都有游人驻足观景,喧哗声不绝于耳。
到第六层时,她示意随从分散警戒,自己独自登上第七层。
第七层的楼梯口,守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僧。
“阿弥陀佛,女施主留步。”
老僧合十行礼,“此层正在修缮,暂不开放。”
上官拨弦微笑还礼:“师父,小女子是来为亡母祈福的,听说登得越高,福报越大。可否通融一二?”
说着,递上一锭银子。
老僧摇头:“非是老衲不肯,实是塔顶梁柱腐朽,恐有危险。女施主心意,佛祖自知,还请回吧。”
态度温和,却寸步不让。
上官拨弦感知到老僧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慈恩寺的僧人她大多见过,此人却面生。
“既然如此,便不打扰了。”
她转身下楼,似已放弃。
走到第六层拐角,她脚步微顿,袖中滑出一只细小的机关蜂。
蜂翅轻振,悄无声息飞向第七层窗户缝隙。
这是白无垢特制的侦查机关,蜂眼可将所见传回铜镜。
她下到第五层,寻了个僻静角落,取出铜镜。
镜中画面摇晃,很快稳定。
第七层内,果然有人。
三名黑衣男子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铺着长安城防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其中一人正用炭笔在图上游走,低声布置:
“……朱雀街的火,子时整点燃。东西市同时动手。曲江池的‘水龙’备好了吗?”
“备好了,三十桶火油已沉入池底,子时一刻引爆。”
另一人道,“到时水火齐发,够金吾卫忙的。”
“太庙钟楼呢?”
“已混入三个兄弟,扮作洒扫杂役。子时三刻准时撞钟。”
“好。”
为首者满意点头,“等全城大乱,宫中守卫被调离,水路那队人便可潜入。炸药一响,陛下受惊,太子必去护驾……那时,便是圣主现身之时。”
“圣主真会现身?”
有人迟疑。
“当然。”
为首者笃定,“今夜荧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