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城西的……‘妙音坊’。”
妙音坊?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李逍遥提到的,青衫客曾在那里出没。
“白无垢……”
她喃喃道。
那个亦正亦邪的琴痴,或许知道些什么。
“去妙音坊。”
她站起身。
“或许,我们能从那里,找到破解音律的关键。”
妙音坊坐落在平康坊深处,白墙青瓦,门前挂着两盏素雅的宫灯。
午后时分,坊内琴声淙淙,隐约可闻。
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谢清晏、李晔步入坊内,未惊动旁人,径直往后院而去。
白无垢的琴室在后院最深处,翠竹掩映,门前悬着一块木牌,上书“清音阁”三字。
琴声正从阁内传出。
曲调清越空灵,似山泉流石,又如松风过涧。
但细听之下,琴声中隐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悲怆。
上官拨弦抬手轻叩门扉。
琴声未停,只闻室内传来白无垢清冷的声音。
“门未锁,请进。”
推门而入,琴室内陈设简朴,一琴一几,一炉香,别无长物。
白无垢盘膝坐于蒲团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十指在琴弦上翻飞如蝶。
他未抬头,只淡淡道。
“公主大驾光临,陋室蓬荜生辉。”
“白先生琴艺精妙,本宫冒昧打扰了。”
上官拨弦在对面蒲团坐下。
阿箬等人留在门外等候。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白无垢这才抬眼看向上官拨弦,眸光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公主是为《月下独酌》而来?”
他开门见山。
上官拨弦并不意外。
“先生知道此曲?”
“知道。”
白无垢轻抚琴弦。
“此曲乃前朝乐师后人林婉儿所作,其母系墨家旁支,精通音律与机关之术,故曲中暗合阵法玄机。”
“婉儿故去后,曲谱流散,我寻觅多年,只得了残篇。”
他顿了顿。
“公主手中的,应是完整版吧?”
上官拨弦取出曲谱,放在琴几上。
“先生可愿一观?”
白无垢眸光微亮,小心展开曲谱,细细翻阅。
越看,神色越凝重。
“这……这不是普通的琴曲。”
他抬头看向上官拨弦。
“这是‘阵曲’,以音律布阵,勾连天地之力。”
“公主从何处得来?”
上官拨弦简单说了淑妃、余公公、和敬太妃之事。
白无垢听罢,长叹一声。
“婉儿一生痴迷音律,却不知自己创出的曲子,竟被用来做这等逆天之事。”
他指向曲谱中“归墟引”的部分。
“这段音律,若配合特定阵法、星象,确能开启归墟之门。”
“但婉儿当年创曲时,本意是‘以音通天’,沟通自然,感悟大道。”
“却被有心人曲解篡改,成了害人的邪术。”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公主想让我做什么?”
“破解,或篡改这段‘归墟引’。”
上官拨弦直言。
“让它在仪式中失效,甚至反噬。”
白无垢沉吟片刻。
“可以,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日。”
上官拨弦算了下时间。
今日是七月二十五,三日是七月二十八。
距离七月三十还有两天缓冲。
“好,就三日。”
她郑重道。
“有劳先生。”
白无垢摇头。
“不必言谢。婉儿之曲,我亦有责任守护。”
“况且……”
他看向窗外。
“归墟若开,这长安城,这妙音坊,也都将不复存在。”
“历时,我在长安也无栖身之地。得回江南了。”
他收起曲谱。
“三日后,此时此地,我给公主答案。”
离开妙音坊,上官拨弦心中稍定。
白无垢是音律大家,有他出手,篡改“归墟引”的成功率大增。
但光靠音律干扰还不够。
阵法本身,必须破坏。
“清晏,你带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