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初步勘察,河灯灯油中皆掺有北域‘蓝萤石’粉末,遇热即发幽蓝光。”
“疑有人提前在漕渠上游大规模投放特制灯油,中元夜随河灯漂流全城,同时配合特定光源投影,制造鬼影。”
信末附了一张简图,标注了可能的投影点与光源位置。
上官拨弦看完,面色凝重。
如此大规模的幻象,绝非小打小闹。
这是在公然挑衅朝廷,动摇民心。
“萧大哥醒了!”
阿箬轻声提醒。
上官拨弦连忙看向榻上。
萧止焰缓缓睁开眼,眼神初时迷茫,很快恢复清明。
他看到上官拨弦,唇角微扬。
“弦儿……”
声音虚弱,却带着暖意。
“别说话,先喝点水。”
上官拨弦扶他坐起,喂他喝了几口温水。
萧止焰缓了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纸上。
“长安……出事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眉间的忧色。
上官拨弦将信递给他。
萧止焰快速看完,眼神骤冷。
“好大的手笔。”
他挣扎着要起身。
“我需立刻回京……”
“不可!”
上官拨弦按住他。
“你毒刚解,身体虚弱,需静养。”
“可长安……”
“长安有我。”
上官拨弦看着他,目光灼灼。
“你忘了?我也是‘孤鹰’的搭档野狐。”
“这次,你看我的。”
萧止焰看着她眼中熟悉的锐利与自信,心中挣扎片刻,最终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
“好。”
他握住她的手。
“但你答应我,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若有危险,立刻传信给我,我便是爬也要爬回长安。”
上官拨弦眼眶微热。
“嗯,我答应你。”
她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好好养伤,等你回来。”
萧止焰点头,目送她起身离去。
上官拨弦走出房间,对候在外面的虞曦、阿箬、陆登科道。
“陆神医,殿下就拜托你了。”
“阿箬、虞曦,随我回长安。”
“影守,你带一半人留下护卫殿下,其余人随我回京。”
众人领命。
上官拨弦又对陈景云交代了萧止焰养伤期间的注意事项,便不再耽搁,即刻启程。
回程路上,她仔细研究李晔的信。
“蓝萤石粉末……特制灯油……大规模投影……”
她看向虞曦。
“虞曦,你精通光学与机关,依你看,要制造笼罩半个长安城的巨大鬼影,需要什么条件?”
虞曦沉思片刻。
“首先,需要精确计算的投影点与光源位置。”
“鬼影巨大,投射距离必远,光源需极强,且需特定角度。”
“其次,需要一面巨大的镂空模板,雕刻‘圣主’形象。”
“模板需置于高处,与光源、投影面成精确角度。”
“最后,需要全城河灯在同一时间变为幽蓝,作为‘幕布’。”
她指着李晔信中的简图。
“李仵作推测的投影点,在城东大雁塔一带。”
“那里是长安最高点之一,视野开阔,确实是最佳位置。”
上官拨弦点头。
“到大雁塔。”
两日后,一行人抵达长安。
城中气氛果然肃杀,街市冷清不少,百姓面上犹带惊惶。
李晔已在城门口等候。
“上官大人,你们可回来了!”
他面色疲惫,眼下青黑,显然这几日未曾安寝。
“情况如何?”
上官拨弦边走边问。
“河灯已全部收集,灯油中确实掺有蓝萤石粉末,且浓度一致,显是批量配制。”
“投放点也已找到,在城东漕渠上游一处废弃码头,那里有大量油桶残留,还有车辙印。”
“车辙印通往何处?”
“正在追查,但痕迹到了官道就散了,对方很谨慎。”
李晔顿了顿。
“另外,大雁塔那边……有发现。”
众人直奔大雁塔。
大雁塔共七层,高耸入云。
塔顶平台宽阔,可俯瞰半个长安城。
李晔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