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姑娘!您可来了!这……这真是飞来横祸啊!”县令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萧止焰虽是他上司,但更是皇子身份(虽未公开,但高层心知肚明),如今在县衙门口被人如此公然构陷,他这个县令难辞其咎!
“何时发现的?可有人动过现场?”上官拨弦一边快步走向古树,一边冷静询问。
“是今早卯时三刻,值守的衙役发现的!发现后立刻封锁了现场,下官严令,谁也不许靠近!”县令连忙保证。
上官拨弦点头,走到古树前。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死寂之气。
庞大的树冠毫无生机,枯叶不断飘落。
树身上那个被剖开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不像利刃所致,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或者腐蚀的?
她戴好特制手套,小心地靠近树洞。
一股混合着腐烂、金属和某种刺鼻酸味的怪异气味从洞中扑面而来。
树洞内部,果然塞满了密密麻麻的铜钱。
铜钱大多是最常见的开元通宝,但颜色似乎比寻常铜钱更深沉一些,表面附着一些黑绿色的锈蚀物。
它们被巧妙地嵌入树洞内壁,组成了那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上官拨弦没有急于取出铜钱,而是先仔细观察树洞的内壁和铜钱周围的木质。
她发现,洞内壁的木质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质地酥脆,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
而铜钱与木质接触的地方,腐蚀尤为严重。
她取出银针,小心地刮取了一点洞内壁的黑色物质和铜钱上的锈蚀物,分别放入不同的证物袋。
然后又检查树根周围的土壤。
土壤颜色正常,并无明显异味。
但当她拨开表层的落叶和浮土时,在树根附近,发现了几处极其细微的、类似针孔的小洞。
她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小洞的分布,似乎隐隐对应着某种规律。
“县令大人,昨晚县衙附近,可有什么异常?比如特殊的气味、声响,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上官拨弦站起身,问道。
县令努力回想,摇了摇头:“下官问过昨晚值守的衙役和更夫,都说没什么特别发现。就是……子时左右,好像有一阵风特别凉,带着点……说不出的怪味,但很快就散了。”
子时?
怪风?
上官拨弦记下这个时间点。
她又抬头看向高大的树冠。
一夜之间让如此巨大的古树彻底枯死,绝非寻常手段能做到。
是剧毒?
还是某种邪术?
“上官姑娘,您看这……”县令眼巴巴地看着她,指望她能拿出个说法,平息舆论。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议论纷纷的百姓,知道此事必须尽快处理,否则流言蜚语足以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乡亲,请稍安勿躁!”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此树突然枯死,事有蹊跷,刑部与万年县衙定会彻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指着树洞内的铜钱,“至于这树洞藏钱,拼凑字迹,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栽赃陷害!”
“试问,若真是萧大人所为,他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置于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她逻辑清晰,语气镇定,一番话说得不少百姓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是啊,萧止焰身为刑部高官兼京兆尹职,若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用这么蠢的方法?
“可是……这树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有人喊道,“不是天罚是什么?”
上官拨弦走到树根旁,指着那些不易察觉的针孔:“大家请看,树根周围有被人动手脚的痕迹。古树并非自然死亡,而是遭人毒手!”
她举起手中装有黑色物质的证物袋,“具体是何种阴毒手段,待我查验之后,自有分晓!请大家相信朝廷,相信律法,莫要被奸人谣言所惑!”
她的从容和笃定,有效地稳定了躁动的人群。
不少百姓开始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风隼趁机带着人加强戒备,疏导人群,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
但上官拨弦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必须尽快找出古树枯死的真正原因,以及栽赃者的身份和目的。
她回到树洞前,对风隼低声道:“取工具来,小心将树洞内的铜钱全部取出,一枚都不要遗漏。注意检查铜钱是否有特殊标记或顺序。”
“是!”风隼立刻安排人手。
上官拨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