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年来,他一次次轮回转世,一次次忘却过往,却始终本能地抗拒桎梏、反抗宿命、追寻自由、守护众生。
不是他逆天而行、悖逆天道,是他始终坚守着被世人遗忘、被伪道抹杀的天道本心。
“你的身份,终于彻底现世了。”
苏晚晴轻柔的声音在殿中响起,眼底满是了然与动容。原初血脉与天道本源同源,她从觉醒之初便隐隐感知,这片苍穹的天道存在致命残缺,如今终于知晓残缺所在。
少了自由内核的天道,再规整、再安稳,也终究是死水一潭,只会不断僵化、不断偏执、不断走向崩坏。
“墨规子自以为执掌万古天道权柄,俯瞰苍生、定夺万物,实则从始至终,都只是握着半道残缺法理,做着自欺欺人的天道主宰。”苏晚晴眸光清冷,轻声说道,“他封禁自由、固化万物,以为是守护天地安稳,实则是扼杀天道生机,一步步将整片苍穹推向死寂。”
凌无妄微微颔首,眼底温润依旧,却多了万古沉淀的通透锋芒。
此前他与墨规子的对立,看似是新旧秩序的理念之争,实则是残缺伪道与完整真道的本源对决。
墨规子守的是僵化的规则躯壳,而他守的是天道本源的自由神魂。
第二节七种可能,自由为核
识海之中的上古天道图景缓缓流转,七道执笔者的身影明暗交织,万千法理纹路纵横交错,不断向凌无妄传递着最本源的天道真谛。
他凝神感悟,彻底沉入万古之前的天道本源,对天地规则的认知,再度完成一次极致升华。
天地初开衍生的七种核心法理,并非独立割裂、各自为政,而是一套完整闭环、相生相融的终极体系。
生灭定轮回,让万物有始有终;
阴阳定平衡,让天地进退有度;
乾坤定疆域,让万物各有居所;
时序定流年,让岁月有序更迭;
命理定机缘,让众生皆有归途;
刑罚定规矩,让三界有所敬畏。
这六大规则,划定了天地万物的运行边界,给世间一切存在定下基础框架,是天道运转的硬性准则,是秩序的载体与根基。
但仅有框架,天地只会陷入机械往复的循环,万物只会遵循既定轨迹一成不变,没有变数、没有成长、没有突破、没有新生。
而自由规则的存在,便是天道唯一的变数,是万物唯一的生机,是所有可能性的源头。
自由,赋予生灭以新生,让枯木可逢春,让寂灭可重生;
自由,赋予阴阳以灵动,让两极可流转,让平衡可动态;
自由,赋予乾坤以辽阔,让疆域无桎梏,让天地可拓展;
自由,赋予时序以温度,让流年非僵化,让岁月有更迭;
自由,赋予命理以变数,让宿命可逆转,让凡人可逆天;
自由,赋予刑罚以公允,让规矩非苛政,让法理有温情。
七大规则,六种定序,一种生变。
秩序是天道的底色,自由是天道的灵魂。
世间万千可能、万般奇迹、万种新生,皆源于这独一无二的自由法理。
凌无妄终于彻底明白上古道争的真正根源。
三万年前,天道初盛,秩序与自由首次产生极致冲突。其余六位执笔者,坚守绝对秩序,认为万物应当循规蹈矩、宿命既定、一成不变,唯有绝对管控,方能杜绝浩劫、安稳万古。
而他,坚守自由本心,认为天道不该是禁锢牢笼,众生不该是规训傀儡,唯有秩序与自由平衡共生,允许变数、允许突破、允许逆行、允许新生,方能让天道永续、苍生长存。
理念相悖,道争爆发,上古浩劫席卷整片苍穹。
战火燎原,法理崩碎,天地动荡不休,众生流离失所。六位执笔者为守住既定秩序,不惜牺牲万千生灵、磨灭天地变数,强行镇压一切异动。
凌无妄不愿以杀伐定道统,不愿以禁锢换安稳,更不愿眼睁睁看着天道彻底沦为僵化死序。为保全自由道根、留存天地生机,他最终选择以身殉道,主动崩碎自身执掌的自由权柄,打散神性道体,将自由法理拆解弥散,融入天地万物、众生神魂之中。
他放弃了执笔者的至高权位,斩断了与天道本源的直接羁绊,自堕万古轮回,以凡人之身守护散落世间的自由火种。
而那场浩劫过后,六位执笔者或陨落或隐退,唯有执念极深的墨规子,整合所有秩序类法理,登临天道主宰之位,开启了三万年的绝对管控时代。
为稳固自身伪道秩序,墨规子尽数抹除世间关于第七自由规则的所有记载,封禁一切逆命变数,固化所有生灵命理,将“天道唯秩序、众生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