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太君始终偏爱优秀的长女,而长女即闻赋光之母闻念秋也确实让闻家上下感到骄傲,她生下了闻家的长孙,又在军营里因武艺出众被贵人看重,挑选去了亲卫队,仕途是众人可以预见的一片锦绣灿烂;姨母作为老二,能力平平,一直是更不受关注的那个,在优秀的长姐衬托下,显得暗淡不已。
可天不遂人意,当年边关打仗出了事,全军覆没,闻念秋随其他军士被埋没在了西南之地,再也没有回来。
老太君因此伤心欲绝,重病卧床。她对年幼失母的闻赋光更加怜爱,甚至想过要将家产一分为二,平均分给两房,以补偿孤苦无依的长孙。
闻姨母在闻念秋走之后担起了这个家,她心中长期有股暗暗比较的劲,誓要比长姐做得更好。然而母亲竟然还是偏心侄女,以至于到了罔顾礼法的地步,她虽然不至于因此怨怼重病的母亲,对闻赋光这边到底也是冷淡下来。
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闻赋光只知道结果是家产确实没有平分,姨母得到了她应得的两份。
即使闻老太君遵照了传统,给作为主枝的二房分了双份,在她去世之后,二房对原身也没有再缓和过来,双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以后多年,原身极少和二房那边亲近,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武,长成了沉默的样子。再之后,她第一次受命去办差,就殒命城外,没有再回来。
*
闻赋光到了正堂,那里已经置了一桌酒菜,姨母抬起酒壶正在斟酒,看上去心情不错。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本来还以为是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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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饭,没想到只有她们单独两人,那恐怕姨母就是要有话要说了。
她踏进堂中,姨母小酌了一口。她们二人之间一向没有太多寒暄的,姨母也没解释为什么姨父和小堂妹不在这,等她行了个礼就放下了酒杯道:“坐吧。”
“是。”闻赋光准备先听听姨母为什么事要找她,再决定如何发挥语言的艺术。
姨母却没如她预想的那样直接切入正题,反而和颜悦色道:“你上任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也有段日子了,近日当差当得如何?可有什么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处理的事情?”
闻赋光有些疑惑,但还是答道:“同僚们还算和善,只要办好了该做的事,便没人为难我;当差也没什么难事,有些事即使是我经验不足,大家商量着就也能把事办妥了。”
姨母满意地点点头:“这可是娘子为你谋得的差事,这些日子娘子连受天家夸奖,甚得圣心,咱们就算人微言轻,无缘与天家奏对,可也不能拖了娘子的后腿,叫人拿住什么把柄。”
闻赋光无言以对,只得点头称是。同大媱的绝大多数人家一样,闻姨母只负责外头和前院女儿教养的事,其余的都交给其夫郎处置,很少有机会注意生活琐事,因此姨母在关心子侄这方面似乎不太擅长。她干脆不提那些,与闻赋光一个人说,一个人听,两人围绕“如何尽忠”展开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气氛还算平和。
闻赋光奉行多吃菜,多附和,少反驳原则,等着姨母给她派发任务,却半天没接收到叫她去杀人放火的命令,不免有些疑惑,心中默默思索姨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