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外的手臂垂着,虚虚握拳。

    “因为有时不收诊费的事,我们并不是第一次遭人威胁了。”沈无虞苦笑,“我们不能每次都惶惶不安,把医馆关了逃跑,就算我胆小,我娘也不肯的。况且有些人只是当场面上有些过不去,事后一想,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大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因此,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他。

    可是前几天,突然有一伙人披麻戴孝地打上了门,说要为被庸医治死的家人讨个说法。接着就有领头的一人说她家老母原本只是有些风寒,找我娘开了服药,待喝了药好好的人就没了。我娘说不曾为这么一个老人开过方,要追问更多细节,可他们也不说。既然如此,我娘自然不认,便说要报官,那伙人不肯,把她堵在医馆里要她赔钱。事情没弄清楚,她当然不赔,况且他们张口便索要五十两白银,我家并没有这些银两可以赔,双方一时僵持住了。

    那群人弄出的阵仗太大,店里原本有几个病人都吓跑了。我家小妹近日换牙,有些发热,我在家中照顾她,没有去医馆。当时只有我娘一个人在医馆里,他们堵着人不让走,推搡之间,她撞上了身后柜角,当场就倒地生死不知了,那群人见事情闹大了,拿出了一份文书,拉着她的手指捣鼓了一番,就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你知道吗?若是能及时得到救治,我娘不一定会出事的......”

    话到此处,他直挺挺地坐着,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看的并不是这房中的任何一人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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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赋光注意到他的指尖颤抖着,她没法轻飘飘地劝失去母亲的人“节哀顺变”,伸手拿过后头桌上的剪子,咔咔把绑在他身上绳子剪了,沈无虞没有动弹。

    “那时医馆里没人?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闻赋光又坐回去,想到她与医师打过的两回照面,那确实是个十分耐心温和的好人,不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有个童子悄悄趴在墙头偷看那伙人,见他们闯了祸,那童子心里害怕,但还是跑去了我家里唤我,待我赶过去时,我娘......已经走了。她走得很快,没有受什么苦,我应该庆幸。”沈无虞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走了以后,我去报了官,可是一直到这两天我被抓走都没有回音。我用家里仅剩的钱办了我娘的丧事,之后,就有一群人找上门来,说我家欠了人钱,他们是来□□的。”

    “这笔债不会是......?”闻赋光没有说完,沈无虞落下了两行冰冷的泪,几度哽咽:“正如你说的那样,是那伙人趁我娘倒在地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欠条,用她的手按了手印,做出的假账。”

    这逻辑简直错漏百出,闻赋光无法理解:“这也能作数?按我朝律例,欠条上还应当有中人签字或按手印,否则只要你们陈情,官府定然不会判定这张欠条是有效的。”

    “是啊,这张欠条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所以,他们很快就把我和小妹分别带走了。这样一来,我家家破人亡,谁还会费那么大的力气为我娘正名?”

    “那这一切与何长翊和苏阚有什么关系?”

    “那伙来医馆闹事,害死我娘的人,和后来上门来讨债,把我们兄妹两人抓走的都是何长翊的人,是她手底下的打手!我进了雁荡楼,逃不出去的,他们不怕我知道,谈话并不避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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