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武藏很慌,他是细川家特聘的兵法指南,并不是细川家的家臣。如果细川忠兴被说动,他就要面对艰难选择了,他的养**本伊织可在德川家康外孙小笠原忠贞麾下。
细川忠兴如果反幕府,包括小笠原忠贞在内的许多小藩主都会生死难料。他听不懂王孙章说了什么,但他能够听到仓八正俊对黑田忠之的小声翻译。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还有人皱眉。松仓和有马相当担心细川家的选择,他们可没有实力主导形势,极度需要看人脸色;而黑田和加藤内心其实是不想对抗细川的,能不打当然最好。
只有锅岛胜茂和立花宗茂不约而同的皱眉,细川如果加入,他们就没有办法中立了,而且,以细川的实力,锅岛藩今天还坐在次席,明天就要和细川换位置了。
只有细川忠兴平静的一笑,抬眼看了看昏昏欲睡的益田元祥。
“王参谋好口才,细川的确不是德川,但细川不会背叛日本,背叛天皇。王参谋找我们来,不是为了和老朽打口水仗的吧,还是说说你们这个所谓的‘商业联盟’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细川忠兴其实无法追究王孙章占据五岛列岛的事,幕府控制的懒户水军或许可以压制毛利水军,但根本无法和大明水师抗衡。
以细川忠兴的眼力,他虽然不知道大明在五岛的具体兵力。但日本要想驱逐王孙章,怕是要动用好几万的兵力,这绝对不是某个藩主可以完成的。
不算那不知数量的战船,光是那一排排国崩大炮,就需要海量的人力去消耗。幕府要和大明翻脸,绝对得不偿失,就算上报江户,江户也会明智的选择视而不见。
细川的指责,只是保留争议。不能让五岛列岛,这个九州海防线的重要组成,平白无故的落入大明之手,他提出来,就够了。
王孙章听懂了细川忠兴的潜台词,想要细川背主,那就拿出你能给的利益吧。
换作以前,王孙章说不定就慷慨承诺了,但跟了扣门的朱慈炅之后,他也学会了,我天朝虽大,没有一文钱是多余的。
王孙章避而不谈,反而故意板起脸。
“什么狗屁天皇?你们日本人敢僭越?你不是要去南京告我吗,这个事我也要参一本。”
王孙章此话一出,在场日本人多有不悦,却无人愿为“天皇”二字与明人当场翻脸。
日本战国“下克上”之风未散,所谓“尊王”,还远不到让谁舍命的地步。
如今的长州藩,尚在德川威压下缩着脖子;至于那班所谓勤王之人,不过是在毛利家讨口饭吃罢了。
细川忠兴只是淡淡的解释了一下。
“天皇只是日本内部称呼,大明管不了。”
王孙章冷笑。
“当初的安南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你们所谓的天王,就是德川家光的小侄女吧?你细川忠于日本天王,你确定不是在讲笑话?”
坐在最靠近大门位置上范公著听到“安南皇帝”四个字,心跳一下有点不受控制。不过,他紧紧握了下拳,便继续饶有兴趣的看向日本人。安南没了,日本也不能好过。
细川忠兴瞬间头大,德川插手天皇之位,连大明人都清清楚楚了,这个事没法洗。他只能干巴巴的会复。
“政仁太上还在摄政。”
“是吗?我怎么听政仁说,德川与藤原无异。你这个天王忠臣怎么不拨乱反正?”
“这是我日本内政。”
“这是德川失德于天下的铁证。德川失其德,便只剩一条川。川者,流也。既能流到德川,为何不能流到细川、吉川?”
细川忠兴脸色大变,狐疑的盯着王孙章。细川取代德川?他的喉结涌动了一下,针锋相对的气势一下就降了。细川忠兴明知道王孙章是在挑拨离间,但还是忍不住计算代价。
王孙章这话可不只在挑拨细川,对毛利一样心怀叵测。
有些颓废的毛利秀就,都转头看了吉川广正一眼。他倒不至于怀疑吉川,所谓的吉川和毛利本就是一体,他只是狐疑,广正如此积极推动此事,是否暗许了什么天大代价。
大堂内,茶色生香,只有窃窃私语般的翻译声。王孙章和细川忠兴的音话虽密,大明武将都不带担心的,孙守法甚至还越过梁敏问崔应元,是不是上点果脯糕点。
日本一方有人听懂了王孙章的意思,更多人还在斟酌。益田元祥似乎是终于睡醒了,咧嘴露出漏风的牙齿。
“王参谋真是好口才。我们日本上下,对于大明依照承诺,派出多国联军保卫江户这件事,都是非常感激的,这也是我们跪拜重启天子的原因。
王参谋此行,如果是得了重启天子什么密旨,也可以公布,我们日本诸藩一定遵照执行。如果王参谋只是私